第416章 奇怪的小簌簌(2/2)
秦嘉名也笑眯眯地挥了挥手。
陈业再次道谢,隨后推开了左侧的厢房木门。
房间不大,陈设简陋,但確实布置了一个精巧的寧神阵法,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。陈业反手將房门关紧,又在门后悄然布下了一道隱秘的神识警戒,这才快步走到床榻上,盘膝坐下。事到如今。
他终於可以喘一口气了。
“处处都透著离奇……这方世界,有太多问题了。”
“为今之计,必须儘快恢復修为。”
“倘若我恢復全盛,在齐国境內,只要不遇到金丹真人,应该都是来去自如。”
“如今的白离,应该是筑基九层乃至筑基圆满的修为。但他与常人不同,战力超群,不可小覷。”陈业默默盘算著。
恐怕,就算自己恢復全盛,也不是白离的对手。
自己的短板很明显,那便是修为,仅是筑基七层。
跨阶对付寻常人还好说,但对付白离这种天骄,自是不能一概论之。
他双目微闭,心神迅速沉入丹田。
隨著功法运转,大循环缓缓运转,吐纳著周遭的灵气。
识海深处的岁星也散发出柔和的微光,一点点修补著神魂的伤势。
“不出五日,我便能恢復全盛!”
直到確认自己的力量正在稳步恢復,陈业这才分出一缕心神,暗自思索起眼前的局势。
“白离……他为什么要来齐国”
陈业眉头紧锁。
二十三年前的白离,在灵隱宗可谓是风光无两。
只要他按部就班地修炼,结丹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,带著年幼的白簌簌,离开了灵气充沛的燕国宗门,跑到了这乌烟瘴气的齐国。“说起来,白离似乎也是在未来几年陨落的………”
陈业记得很清楚,白离是在白簌簌九岁之时陨落。
那也就是这几年了。
不知不觉,已经到了傍晚。
客栈后院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忽然被人从外面“砰”的一声推开了。
“爹爹!我找著月莹水啦!”
一道稚嫩的声音,打破了后院的寧静。
紧接著,一个穿著一身略显陈旧的粗布灰裙的小女孩,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般跑了进来。
方一进入院中,
她就迫不及待解除了易容,露出一袭罕见的璀璨金髮。
正是年幼的白簌簌!
她怀里抱著一个小巧的青玉瓶,瓶口隱隱散发著柔和的银光。
“慢些跑,別摔著。”
听到女儿的声音,白离立刻放下了手中的药锄,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。
“我不累!爹爹你看,这瓶月莹水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那个抠门老头那里换来的!”
小簌簌献宝似地举起青玉瓶,满脸骄傲。
厢房內。
正在闭目调息的陈业,在听到女孩的声音后,险些乱了刚运转起来的周天。
“小簌簌回来了!”
陈业豁然睁开双眸。
这將是他在这方世界,接触的第一个认识的人。
“不过,没成想那娇横的小魔女,小时候跟寻常女孩,似乎也差不多嘛。”
陈业失笑摇头。
他还当这丫头小时候更刁蛮无礼呢。
毕竞,
这时候有白离护著她,那她可不得把天都要捅出一个窟窿
既然是寻常小傢伙,
那事情就很简单了……
哼哼。
他陈业,可是修真界女娃专家!
到时候,说什么都得报一报仇,好好捏一捏这丫头还没褪去婴儿肥的脸颊!
院子里。
小簌簌正喋喋不休和白离说著什么,忽然声音一顿,这才意识到院中还有个第三者。
“誒……”
她咬了咬粉嫩的嘴唇,有些迟疑地指著秦嘉名,好奇地看向白离,
“爹爹,这位姐姐是还有那厢房,是不是有別人在住呀”
此言一出。
秦嘉名笑盈盈的脸蛋顿时垮了下来,双手捂著心口,做出一副夸张的受伤表情:
“簌簌,你竟然不记得我了!我们才几天没见呀!之前大哥哥还夸你聪明呢,你这也太让人伤心了吧‖”
被秦嘉名这么一咋唬,小簌簌先是一愣,隨后板起小脸,双手往腰间一叉,理直气壮地反驳道:“干嘛要记得我一天要见那么多那么多的人,而且我还是个小孩,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记得住嘛!”“你胡说!”
秦嘉名立刻跳脚,指著小簌簌的鼻子反驳道,
“你都已经炼气三层了!修仙者过目不忘,怎么会记不住我我知道了!”
秦嘉名眼珠子骨碌一转,露出一副“我已经看穿你了”的狡黠表情:
“你一定又吃醋了!嫉妒我抢了你的大哥哥,所以故意装作不认识我,想赶我走对不对”“你……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啊!”
小簌簌顿时瞪大了眼睛,白嫩的小脸涨得通红,
“你这个疯女人,竟敢口出狂言!污我名声!”
“好了好了,嘉名,你就別逗她了。”
见两人似乎要吵起来,白离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中带著几分好笑,
“你这丫头,前些日子不还一口一个大哥哥叫得亲热吗怎么才几天没见,就翻脸不认人了这话要是被你那正在厢房里疗伤的大哥哥听见了,他怕是要伤心坏咯。””
说到这里,白离的语气中竞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酸味。
唉。
自己这贴心的小棉袄,平日里对谁都爱答不理的,任性到了极点,偏偏大半个月前遇到那个叫陈业的年轻散修时,竞然出奇的亲近。
否则。
白离也不会在这种特殊时候,冒险去救两个不相识的散修。
所以,此刻见女儿死不承认,白离只当她是小女孩脸皮薄,被人戳破了心思在闹彆扭。
“什……什么呀……”
小簌簌僵了僵,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,两只小手不自然地绞著粗布灰裙的衣角,声音也变得乾巴巴的,
“我……我哪有!我就是……就是刚才没看清这位姐姐嘛。那个……那个大哥哥,他伤得很重吗”她表现得有些奇怪。
白离挑了挑眉,心中也想不明白原因。
可瞥见一旁挤眉弄眼的秦嘉名时,他顿时瞭然。
唉,这个小姑娘,平日里就喜欢逗弄簌簌,也难怪簌簌闹彆扭。
他笑道:“没事,只是受了点伤。晚上,我们便能一起吃饭了……不过,我们终有一別,到时候簌簌你可別伤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