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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9章:那两个杀人的老兵回来了!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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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队驶出山区的时候,天边刚好泛起第一线鱼肚白。

约瑟夫握著方向盘,眼睛盯著前方的路,嘴唇抿得很紧。

从坡顶下来之后,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他亲眼看见苏寒从坡上走下来,作训服上全是泥和血——不是他的血,是那些僱佣兵的血。

左肩的布料被子弹烧出一道焦痕,右臂的袖子被碎石划破了几个口子,脸上沾著硝烟和尘土,整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
但他走下来的时候,嘴里叼著烟.

约瑟夫当兵一年,见过不少人。

有勇敢的,有胆小的,有爱吹牛的,有闷头干活的。

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——刚杀了十几个人,蹲在尸体旁边,抽著从死人身上捡的烟,跟战友聊午餐肉好不好吃。

“苏。”约瑟夫终於开口了,声音有点发紧。

“嗯”

“你打仗的时候,不怕吗”

苏寒靠在椅背上,闭著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

过了好几秒,他才开口道:“怕。”

约瑟夫愣了一下:“那你怎么还能——”

“怕归怕,打归打。”苏寒睁开眼睛,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灌木丛,“怕是一种感觉,打是一种动作。感觉不能代替动作,动作也不能消除感觉。它们俩是两回事。”

约瑟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
车队在中午十一点左右抵达了目的地——a国北部边境的一个军事基地。

说是军事基地,其实就是几排水泥房子围著一片黄土操场,操场边上停著几辆老式装甲车,轮胎瘪了,车身上全是弹孔。

操场的旗杆上掛著a国国旗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基地的指挥官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上校,头髮花白,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像老树皮。

他站在操场边上,身后跟著几个参谋,看著车队一辆一辆地开进来。

哈桑上尉从头车的皮卡上跳下来,快步走到上校面前,敬了个礼,用当地话匯报了几句。

上校的脸色变了好几次——从惊讶到震惊,从震惊到不可置信,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、说不出话的表情。

他走到苏寒面前,伸出手。

苏寒握住他的手。

“谢谢。”上校用英语说道:“哈桑告诉我了。没有你们,这批装备到不了这里。”

“分內的事。”苏寒鬆开手。

上校又跟周默、猴子、大熊、山猫依次握了手。

装备交接花了大半个下午。十二辆轮式装甲车,二十四辆军用运输车,还有一批通讯设备和后勤物资,一台一台地检查、登记、签字。

a国的后勤军官拿著清单,对著每一辆车的编號逐一核对。

苏寒蹲在操场边上的树荫底下,看著那些a国士兵围著装甲车转来转去。

有的钻进炮塔里摸索,有的趴在车底下检查底盘,有的打开发动机盖,对著里面的管路指指点点。

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苏寒很熟悉的光——不是贪婪,是渴望。

是一个弱国军队对能保护自己的武器的那种、刻进骨头里的渴望。

傍晚的时候,周默接到了王援朝的电话。

卫星电话的信號不太好,王援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夹杂著沙沙的电流声,。

“周默!你们那边完事了没有”

“报告大队长,装备已经全部交接完毕。a国方面验收通过了,签了字。”

“人呢有没有伤亡”

“没有。山猫脸上擦破点皮,苏寒左肩被子弹烧了一下,皮外伤。其他人完好。”

王援朝忽然变得紧张起来,声音极大的吼道:“苏寒又挨枪子了!”

周默把电话拿远了一点:“大队长,不是挨枪子,是子弹擦过去的。皮外伤,连血都没怎么出。”

“你让他接电话!”

周默把电话递给苏寒,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“自求多福”。

苏寒接过电话:“大队长。”

“苏寒!你他妈怎么回事出发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全须全尾地回来!少一根汗毛我拿周默是问!你倒好,又让子弹给擦了一下你那条胳膊是不是不想要了”

苏寒等王援朝骂完了,才开口道:“大队长,真是皮外伤。作训服烧了个洞,肩膀上的皮红了一块,连药都没上。”

“真的”

“真的。您不信回来您自己看。”

王援朝哼了一声:“行,你自己说的。回来看不见伤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
苏寒苦笑:“是。”

…………

一周后,眾人回到了猎鹰基地,王援朝给他们放了三天假期。

三天假期。

苏寒哪儿也没去。

第一天,他在宿舍睡了一整天。

从晚上睡到第二天晚上,中间醒了一次,喝了口水,吃了两块压缩饼乾,又倒头睡了。

猴子来敲过一次门,喊他去吃饭,他应了一声,翻了个身又睡著了。

猴子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

第二天,他去医务室让老张看了看右臂。老张捏了捏他的肩膀,又让他做了几个动作——前平举、侧平举、伏地挺身、引体向上。

苏寒一个一个做了,右臂的肌肉在发力的时候微微发颤,但幅度比一个月前小多了。

老张摘下眼镜,擦了擦,重新戴上,看著苏寒的右臂,脸上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。

“苏寒,你这胳膊——”

“怎么了”

“恢復得比我想的快。”老张把听诊器掛在脖子上,“你这条胳膊,我原本的预期是能恢復到正常活动的水平就不错了。后来你硬是练到能扛圆木了,我觉得已经是奇蹟了。现在——现在它的力量已经恢復到伤前的八成左右了。按这个速度,再有几个月,能恢復到九成以上。”

苏寒活动了一下右臂,握了握拳。

手指收拢的时候,能感觉到肌肉在皮肤

“够用了。”

老张看著他,嘆了口气:“你这个人,永远都是『够用了』。从来不说『我好了』,只说『够用了』。”

第四天凌晨三点,苏寒被对讲机的电流声吵醒了。

“全体注意,全体注意。一级战备,立即到会议室集合。重复,一级战备,立即到会议室集合。”

苏寒从床上弹起来的时候,猴子还裹著被子打呼嚕。

他一把掀掉猴子的被子,把作训服扔在他脸上。

“別睡了,一级战备。”

猴子一个激灵坐起来,眼睛还没睁开,手已经在摸衣服了:“什么情况”

“不知道。但能让大队长这个点叫集合的,肯定不是小事。”

两个人套上作训服,蹬上作战靴,衝出宿舍。

走廊里已经全是人了——周默从对面的门里出来,边走边拉拉链。

大熊光著膀子抱著衣服,一边跑一边往身上套,山猫最利索,已经穿好了,正靠在会议室门口等他们。

会议室里,灯全开著,惨白的日光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发青。

王援朝站在最前面,身后的投影屏幕上打著一张地图——不是非洲的,是国內的。

西南边境,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標註著国境线,红线的这一侧,是一片標註著密密麻麻等高线的山区。

他手里拿著一份传真。

“十分钟前,边防部队的雷达站在这个位置——”

他用红外线笔在地图上点了一下,一个叫做“野象谷”的地方,“发现了一伙武装人员,正在从境外向我方境內渗透。人数大约在四十到五十人之间,携带自动武器,部分人员携带火箭筒和迫击炮。”

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四十到五十人。

自动武器。火箭筒。迫击炮。

这不是普通的偷渡,这是一支成建制的武装力量。

“情报部门已经確认,这伙人是境外一个叫『阮老大』的毒梟的私人武装。”

王援朝按了一下遥控器,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——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皮肤黝黑,脸很瘦,颧骨高耸,眼窝深陷,穿著一件花衬衫,脖子上掛著一根拇指粗的金炼子。

照片是偷拍的,角度不好,但他的眼睛被闪光灯映得发亮。

“阮老大,境外贩毒武装的头目,控制著金三角地区將近三成的毒品贸易。他的手下大概有两百人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。其中有几个是东南亚各国退役的特种兵,被他花大价钱挖过去的。”

屏幕上又换了一张照片。

这次的画面是几辆皮卡,车顶上架著重机枪,车厢里站著手持自动步枪的武装人员。

他们的作训服五花八门,有丛林迷彩、沙漠迷彩,还有几个穿著便装,但手里的傢伙是实打实的——美制4、俄制ak、比利时產的fnfal,什么都有。

“这是上个月,情报人员在境外拍到的阮老大武装的巡逻画面。”王援朝放下遥控器,双手撑在桌沿上,“他们的装备,你们看见了。不比正规军差多少。”

猴子低声骂了一句:“我操,这他妈是贩毒的还是打仗的”

“贩毒的,也是打仗的。”王援朝说道,“在金三角那个地方,没有枪,连一公斤货都运不出去。阮老大能占住三成的市场份额,靠的不是生意头脑,是枪桿子。”
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。

“这次渗透进来的,是阮老大的精锐。带队的是一个叫『阿坤』的人妖国退役特种兵,三十八岁,擅长丛林战和近身格斗。”

屏幕上换了一张照片。

一个精瘦的男人,皮肤黑得像涂了炭,穿著一身丛林迷彩,手里端著一支4卡宾枪。

“这个人,不好对付。”王援朝的声音沉下来,“他在泰南打了六年丛林战,死在他手里的敌人不下一百个。退役后被阮老大挖过去,专门负责训练武装人员。”

会议室里没人说话。
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屏幕上的阿坤。

“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分。给你们二十分钟准备。三点四十,直升机准时起飞。”

所有人站起来,鱼贯往外走。

凌晨三点三十五分,猎鹰基地的停机坪上,两架直-8运输直升机的旋翼已经开始转动了。

巨大的轰鸣声撕破了夜空的寂静,旋翼捲起的风把地面的草叶和尘土吹得漫天飞舞。

机舱里的红灯亮著,把每个人的脸都照成暗红色。

苏寒坐在第二架直升机的舱门边上,右腿搭在舱门外,枪横在膝盖上。

猴子坐在他旁边,正在往弹匣里压子弹——不是平时训练用的空包弹,是实打实的5.8毫米实弹,弹头在红灯下泛著冷光。

周默坐在对面,正在跟武警特勤中队的中队长对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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