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6章 天降史莱姆?(1/2)
第363章天降史莱姆?
霜狼喉咙发出低沉的咕噜,迈步走到了他旁边。
杜隆坦用手掌拍了拍它的脖颈。
「伙伴。」
「我们会胜利的。」
「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,草原上的肥羊,整群整群的肥羊,可以吃到饱。」
霜狼仰起脖子,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,战场其他霜狼们控制不住本能,也发出回应的嚎叫,像是送别的战歌。
杜隆坦翻身上了狼背。
他的双腿夹紧霜狼的侧腹。老狼的脊椎在他胯下绷紧,像一张拉满的弓,然后冲了出去。
霜狼后腿猛地蹬地,身体像被投石机甩出的石头,从静止到全速仅用几秒,便疾速奔向城墙。
即便是面对挡路的恶魔,它也不退不避让,完全信任著杜隆坦。
事实证明,杜隆坦从未让它失望过。
沿途的高等暴食魔看到霜狼冲过来,嘴都咧开了,迈著沉重的步伐就要扑过来。
【猛力攻击】
杜隆坦将战斧从右下向左上撩起。
斧刃如同热刀切黄油,轻松切开暴食魔的腹部,切穿肋骨,连脊椎骨都被劈断了。
暴食魔的上半身向后翻过去,下半身还站在原地。
霜狼从尸体中间穿过,头也不回地奔跑向前。
第二头,第三头,第四头————
杜隆坦的战斧横著扫出去。
【顺势斩】
斧刃划过一圈,鲜血飞溅,汹涌上来的恶魔全部倒飞。
越往里走,恶魔就越发密集。
左侧,一头高等炎魔的拳头砸下来,杜隆坦的左手松开缰绳,五指张开。
【盾牌专精】
冰霜从掌心里涌出来,在他小臂外侧凝结成一面冰盾。
炎魔的拳头砸在冰盾上,岩浆和冰霜接触,炸开一团蒸汽,杜隆坦的手臂纹丝不动。
战斧从蒸汽里劈出去。
【破甲斩】
斧刃砍进炎魔的肩膀,穿过岩浆,穿过肌肉,一直砍到骨头。岩浆从断口喷出来,把地面烧出一个坑。
右侧,一头地狱犬从建筑的阴影里窜出来,张开了三张嘴巴。
杜隆坦只是将右腿从狼镫里抽出来。
战靴踢在地狱犬中间那张嘴的下颚上,地狱犬的头被踢得歪向一边,身体跟著头飞出去,撞在墙上,全身骨头碎了,动弹不得,另外两颗脑袋只能无力地哀嚎著。
还有前面,全是恶魔。
恐魔,炎魔,地狱犬,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。
它们堵在通往内墙的巷子口,像一堵用血肉砌成的墙,最前面的恐魔张开了爪子。
「滚!!」
杜隆坦发出咆哮般的战吼,声音像冰原上空的雷,又像雪山崩塌时的第一声巨响。
声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,震得两侧建筑的窗户同时碎裂,震得最前面那排恶魔的耳膜同时渗出血,全部愣在原地。
杜隆坦冲进去,开启了一场血腥的屠杀。
所过之处,恶魔的尸体堆满了街道,全部被冻结成冰,满地都是红色的血冰。
没有恶魔能在他手中吃下第二招,哪怕高等恶魔也是一样,往往斧头下去,不管物理抗性有多高,都会被劈开成两半。
「再来!」
他朝著前面畏缩的恶魔怒吼。
「深渊的虫子!再来!」
巷子里正在厮杀的兽人战士们听到了。
所有兽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,同样发出了一声低吼,就像狼群看到头狼嚎叫时,本能地嚎叫起来。
他们把长矛举起来,用矛杆敲击盾牌,战斧、弯刀、长矛一所有能敲响的东西都在敲。
声音汇成一片,像战鼓。
「杜隆坦!」
有人喊了一声。
「杜隆坦!」
所有人开始喊。
喊声响彻天空,震得深渊裂隙的暗红光芒都在晃动。
恶魔群中,几头劣魔的脚步停住了,原本带来恐惧的恶魔,因为恐惧而溃散了。
杜隆坦没有追那些劣魔。
他的目标是内墙。
那座高耸的石城门就在前面,正紧闭著,城门表面镶嵌著银条,银条构成了白马王国的徽记。
杜隆坦从霜狼背上跳下来。
他站在城门前,抬起头。
城墙很高,比他从远处看的时候更高。白色的石头被恶魔的符文染成了脏灰色,墙缝里渗出暗红色的光。
城门上方,几个恶魔术士正在往下看,他们的手爪还维持著施法的姿势,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从容变成了惊愕。
杜隆坦收回目光。
他握紧右拳,肌肉膨胀起来,青筋从皮肤里面透出了光。
他出拳了。
拳头砸在城门上。
咚!
城门震动了一下,王国徽记凹下去一个拳印,整个石城门连通城墙都在颤抖O
杜隆坦吸了一口气。
第二拳。
咚!!
银条炸开,裂痕从拳印向四周蔓延,城墙震颤得更厉害了,让上面的恶魔术士站不稳,差点摔倒了下去。
第三拳。
咚!!!
恐怖的力量仿佛要让大地都震颤一般,又宛若巨人的一声心跳,回响在战场上。
杜隆坦的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城门上,节奏稳定,像战鼓一样咚咚响。
咚,咚,咚————
节奏和所有人的心跳重合,又或者说他们的心跳开始跟著这个节奏跳动,心脏在每一声震动中鼓胀著,仿佛要跳出胸腔一样。
咚。
咔嚓。
终于,整扇城门从门轴处断裂,像一面被撕碎的盾牌倒了下去。
「啊!啊!!」
倒塌的城门砸死了堵在门后的劣魔,他们被压在巨石
烟尘从门洞里涌出来,硫磺的黄色烟雾混著灰尘,把整座城门都吞没了。
杜隆坦站在烟尘里。
几只高等秽魔从烟尘中扑出来,他们张开爪子,鞘翅扑动著,像是要从他脸上咬下一块肉。
在他们身后,如同潮水般汹涌的秽裔更是从拥挤的城门爬了出来。
杜隆坦没有退。
肌肉再次膨胀,皮肤色的蒸汽,从鼻孔喷涌而出,像一头正在喘息的野兽。
他一跺脚,石板碎裂,唤起的暴风雪将所有恶魔给吹飞了出去。
然后他弯下腰,手抓住了倒塌城门边缘。
杜隆坦的手指陷进石头里,指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「给我起!」
他一发力,整扇城门被他扛了起来。
他向前踏了一步。
战靴踩碎了脚下的石板。
整扇城门被他投掷了出去,切开了烟尘,切开了挡在路上的一切。
咚的一声巨响,在内城中回荡。
无数恶魔撞在城门上,跟著嵌进了城墙里,黑血从城门和石头的缝隙里渗出来,沿著城墙往下流。
战场先是安静了一下,然后几万名兽人同时发出了咆哮。
「冲呀!!」
「杀进去!」
「为了兽人的荣耀!!」
整条兽人战线像被点燃的火药桶,轰的一声炸开了。
恶魔开始溃逃。
同时杜隆坦走进内墙,站立在原地。
他的胸口起伏著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色的蒸汽。皮肤上的热气在冷天里蒸发成雾,把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白茫茫的水汽里。
他没有因为恶魔的溃逃而放松。
他能感觉到,在城门后面的硫磺浓雾里,有东西在靠近。
那东西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,像是腐烂的肉泡在变质的血液里,又像是被关了几百年的地窖第一次打开时的味道。
那股气味太浓了,浓得连硫磺味都盖不住。
恶魔杂兵们像是看到了什么,恐惧地退开,让出了一条路。
咚。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咚。
又震动了一下,石板路上的碎石跳起来,又落下去。
血泊表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。
咚,咚,咚。
脚步声从硫磺浓雾中传出来,节奏很慢,但每一步都让地面往下沉一点。
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浓雾里走了出来。
先是两根巨大的公羊角,从额头两侧螺旋向上,角尖几乎碰到一起。
然后是脸,宛若野兽般狰狞,皮肤暗红色,像凝固的血块。
他的身体比城门还高大,右手握著一把巨斧,斧刃比杜隆坦的身体还宽。
杜隆坦认出了他的身份。
这是一头以恐惧作为食物的恐惧恶魔。
他从浓雾里走出来的时候,周围的恶魔杂兵又往后退了一步。
这头高大的恐惧恶魔低下头,看著杜隆坦。
「兽人?」
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滚出来,带著让人骨头发颤的低频震动。
他的鼻子动了动,但他在这名兽人身上没有闻到恐惧的气味。
只有一种炙热的像是要把他的鼻腔烧穿的东西。
战意。
只是纯粹的战意。
阿撒兹勒嗬嗬笑了。
「无名的兽人。」
他弯下腰,把脸凑近杜隆坦。
「见了阿撒兹勒,你应该感到恐惧才对。」
那股腐肉泡血的气味扑面而来,杜隆坦的头发被吹得往后飘。
他没有后退,抬起头,和阿撒兹勒对视。
「阿撒兹勒。」
他重复了这个名字。
然后他想起来了。
他从那些冬天夜晚,部落的老萨满坐在篝火旁边,用沙哑的声音讲述的故事里,从那些刻在冰原岩壁上的壁画里,听到或是看到过这个名字。
阿撒兹勒。
深渊的大恶魔。
和卡萨里克一样古老的存在。
他曾经出现在物质位面一段时间,后来突然销声匿迹了,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只在北方留下了红色恶魔的传说。
杜隆坦向前踏了一步。
战靴踩在石板路上,血泊被踩得溅开。
「深渊的虫子。」
他的声音不高,但阿撒兹勒听见了。
「记住我的名字。」
「北方的冰霜巨人,碎雷者,杜隆坦。」
很显然,他对史莱姆给予他的称号很满意,都已经开始以巨人自称。
他挑衅道:「你将匍匐在我的脚下。」
阿撒兹勒看著他的眼睛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不害怕他的东西了。
恐惧是他的名字,是他的武器,是他存在的本质。
他是所有恶魔都恐惧的存在。
但眼前这个兽人不怕他。
他从骨头里,灵魂最深处就没有「害怕」这两个字。
阿撒兹勒嗬嗬笑了。
「很遗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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