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诏之典章 母仪天下(1/2)
一
太庙两侧,是新修的两座碑亭。
左碑刻《华夏开国诏书》,右碑刻《华夏大赦天下诏》。
两块碑都是整块青石雕成,高三丈,宽一丈,碑文由褚遂良以楷书书写,笔力遒劲,端庄厚重。
碑额由虞世南以篆书题写,古朴典雅。
碑座是赑屃,传说中龙生九子之一,力大无穷,善于负重。
《华夏开国诏书》的碑文,是长孙无忌起草、杨子灿亲自修改定稿的。
碑文共八百字,开篇即言:
“朕闻之: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之天下也。”
这句话,是杨子灿坚持加上的。
他说:
“开国诏书,第一句就要告诉天下人,华夏不是朕的华夏,是天下人的华夏。”
碑文接着历数隋末乱世以来百姓之苦、门阀之祸、天下之所以失序,然后笔锋一转,阐述华夏立国的宗旨:
“革百年之弊,立万世之规。立法以公,任贤使能。整顿吏治,厚生利民。兴学育才,怀柔远人。”
最后,以“愿皇天后土,保佑华夏。愿祖宗神灵,保佑子民。愿百姓安乐,愿天下太平”作结。
碑文写成后,杨子灿让长孙无忌念给他听。
听完后,他沉默了一会儿,说:
“再加一句。”
长孙无忌问加什么。
杨子灿说:
“加一句——‘朕若负百姓,天地共弃之。’”
长孙无忌吓了一跳:
“陛下,这……太狠了吧?”
杨子灿笑了:
“不狠。朕说了,朕不怕后人骂,只怕后人不知道朕为什么这么做。加了这一句,后人就知道朕的决心了。”
《华夏大赦天下诏》的碑文,是魏征起草的。
魏征是御史大夫,管监察,管法律。他起草的大赦诏,不是简单地赦免罪人,而是有条件的赦免。
他在碑文中写道:
“凡非十恶之罪者,皆赦除之。十恶不赦者,不在赦例。”
十恶,是谋反、谋大逆、谋叛、恶逆、不道、大不敬、不孝、不睦、不义、内乱。
魏征说:
“这十种罪,不能赦。赦了,天下就乱了。”
杨子灿同意。
卯时三刻,天刚蒙蒙亮,钟鼓齐鸣。
钟是青铜铸的,重三万斤,挂在定鼎门城楼上。
鼓是牛皮蒙的,直径一丈,摆在定鼎门广场上。
钟声浑厚,像远山的雷,一波一波地向外扩散,震得空气都在颤抖。
鼓声激越,像近处的雨,一阵一阵地敲击,打得人心都在跳动。
钟鼓齐鸣,雷雨交加,震得大地都在颤抖。
百姓们安静下来,翘首以盼。
他们知道,开国大典要开始了。
二
辰时整,宫门大开。
杨子灿从宫里出来。他穿着衮服,戴着冕旒,腰系玉带,脚蹬云履。
衮服是黑色的,上面绣着日月星辰、山川河流,用金线绣的,在晨光中闪闪发光。
这件衮服,是按照周礼的规制制作的,但又融入了新的元素——肩部加宽,显得更加威严;腰部收紧,显得更加挺拔。冕旒是十二旒,每一旒都缀着玉珠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,像风铃。
十二旒,象征十二个月,也象征皇帝视万物于十二旒之下。
玉带是白玉的,镶着金扣,一圈一圈地缠在腰上。
云履是黑布做的,鞋头翘起,像两朵云。
他走得很慢,很稳。
每一步,都踩得很实。不是因为他紧张,是因为他郑重。
这不是演戏,这是开国。
开国不是儿戏,开国不是作秀。
开国是天命所归,是民心所向,是万世之基。
他不能马虎,不能敷衍,不能轻慢。
他要对得起天,对得起地,对得起百姓,对得起祖宗,对得起自己。
他的身后,是文武百官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司徒友明和突第齐喆,两位尚书仆射,一左一右,像两座山。
他们身后是长孙无忌、杜如晦、房玄龄、魏征、周孝安五位核心大臣。再后面是六部尚书、九寺五监的主官、各省的巡抚和提督、各都护府的都护、各舰队的司令、各军的主官。
他们从全国各地赶来,参加开国大典。
有的从北疆来,走了半个月。
有的从南疆来,走了一个月。
有的从西域来,走了两个月。
有的从南洋来,走了三个月。他
有的,甚至从海外来……
他们风尘仆仆,但精神抖擞。
他们穿着各色的官服,带着各地的风尘,怀着各自的心情。
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:见证华夏的诞生。
三
再后面,是后宫嫔妃的仪仗。
按照开国大典的规制,皇后应当率六宫嫔妃参加大典,以示“家国一体”。
温璇——不,现在应该叫仁德皇后了——走在最前面。
她穿着皇后礼服,深青色,绣着五彩雉纹,头戴凤冠,金翠交辉,庄重而不失柔美。
她的身后,是贵妃娥渡丽、淑妃杨吉儿、德妃李贤、贤妃阿琪谷、昭仪却离,以及六尚二十四司的女官们。
她们乘着青色的翟车,车帘半卷,隐约可见里面的身影。
这是杨子灿的后宫,也是华夏的后宫。她们不是花瓶,不是摆设。
她们是杨子灿的妻子,是华夏的国母,是天下女子的榜样。
队伍从宫门出发,沿着朱雀大街,一路向南,向高坛走去。
朱雀大街宽百步,两旁种着槐树,树下站着百姓。
百姓们举着香烛,捧着鲜花,喊着万岁,脸上洋溢着笑容。
香烛的烟,袅袅升起,在晨光中飘散。鲜花的香,扑鼻而来,在空气中弥漫。
万岁的喊声,此起彼伏,在街道上回荡。
“皇上万岁!”
“华夏万岁!”
“好日子来了!”
杨子灿坐在旧的但是依然豪华的大隋时代的辇车之上,看着这些百姓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勾心斗角,腹黑心狠,渣男心态,表演大帝……
都,为啥呢?!
巳时整,队伍到了高坛。
杨子灿步下辇车,走上高坛。
他走得很慢,很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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