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吐蕃,还是来了(2/2)
洛阳城里的集市上,人来人往。
卖烧饼的老汉,已经开了一家铺子。铺子不大,但干净整洁。
他站在柜台后面,一边烤烧饼,一边招呼客人。他的脸上带着笑,眼里带着光。
洛阳城里的医院里,病人还是得排着长长的队。
孙思邈在诊室里给病人看病,不急不躁,不慌不忙。
他的脸上带着笑,眼里带着慈悲。
洛阳城里的学堂里,孩子们在读书。
他们摇头晃脑,念着“人之初,性本善”。
他们的脸上带着笑,眼里带着好奇。
洛阳城里的皇宫里,杨子灿站在御书房的窗前,看着窗外的天空。
天空很蓝,云很白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暖的。
他想起二十多年前,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,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年,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会。
他想起十年前……五年前的自己,还在跟天下人斗。
现在,天下定了,朝廷稳了,百姓安了。
他的后宫,有温璇、娥渡丽、杨吉儿、李贤、阿琪谷、却离。
他的儿女,有杨辰安、杨辰俊、杨辰稷、杨辰海、杨辰虔,有杨佩瑗、杨佩凤、杨佩芷、杨佩环。
他的朝堂,有司徒友明、突第齐喆、长孙无忌、杜如晦、房玄龄、魏征、周孝安。
他的天下,有二十三省,有六都护府,有无数官员,有无数百姓。
现在,看似他什么都有了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挑战,还在后面。
门阀不会甘心失败,望族不会轻易认输,割据势力不会自动消失。
他们要斗,要争,要打。
杨子灿不怕。
他有兵,有钱,有粮,有民心。他还有他们如司徒友明、突第齐喆、长孙无忌……无数官僚——同行者!
他深吸一口气,转过身,走回桌前。
桌上摊着一张空白的纸,他拿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:
“开元二年,万象更新,天下太平。”
四
开元二年深秋,洛阳皇宫,御书房。
杨子灿站在那幅巨大的舆图前,已经整整一个时辰没有动弹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舆图的西侧——青藏高原那片隆起的土地上。
舆图上标注的山川河流密密麻麻,从昆仑山到巴颜喀拉山,从金沙江到雅鲁藏布江,从吐谷浑故地到白兰羌牧区,每一条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这份舆图是灰影花了三年时间绘制的,每一个标注都经过反复核实,精确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。
图上的每一座山口、每一条河谷、每一个牧场的坐标,都是用粟末地科学院新研制的六分仪测定的。
舆图的西侧,一大片区域被用朱笔标注了刺目的红色。那是吐蕃。
长孙无忌站在杨子灿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,腿有些发麻,但他不敢动。
杜如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算盘,却没有拨动。
房玄龄手里拿着一叠文书,翻来覆去地看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。
魏征坐在最远的位置,腰板挺得笔直,像一根标枪。
周孝安站在舆图旁边,手指在吐蕃的位置上画着圈,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。
御书房里的气氛,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杨子灿今年四十岁,正当壮年。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常服,头发随意挽着,没有戴冠。
他的脸上有了风霜的痕迹,眼角有了细纹,鬓边有了白发。
但他的眼睛,依然像二十年前那样锐利、深邃、无所畏惧。
这双眼睛,见过太多的人,太多的事,太多的生死。
它们已经不再年轻,但更加犀利,更加深邃,更加不可捉摸。
“无忌,”杨子灿终于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沉,“吐蕃那边的消息,再说一遍。”
长孙无忌今年三十九岁,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。
他深吸一口气,翻开手里的密报。
密电报是用特制的桑皮纸写的,薄如蝉翼,折叠成一个巴掌大的方块。
他小心翼翼地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,是灰影的图从阿尔萨普尔手里得到,然后在逻些用电报加急送来的。
“陛下,吐蕃赞普朗日论赞已于去年底统一了青藏高原全境。苏毗、羊同、白兰、党项、吐谷浑残部,全部被征服。”
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每说一个地方,就点一下。
“苏毗在藏北,拥有骑兵三万,被吐蕃吞并后,其骑兵编入吐蕃军队,使吐蕃骑兵数量翻了一倍。羊同在藏西,地广人稀,但出产良马,吐蕃在那里设立了马场,每年可出产战马五千匹。”
“白兰在青海湖以西,是吐谷浑的属部,被吐蕃征服后,其牧区成了吐蕃东进的跳板。党项在青海湖以东,原本归附吐谷浑,吐谷浑灭亡后,党项人一部分归附了吐蕃,一部分逃入了唐朝境内。”
“吐谷浑残部更是溃不成军,慕容伏允逃往西域,不知所踪。”
杜如晦今年四十七岁,是户部尚书,精于算计。
他放下算盘,补充道:
“陛下,吐蕃统一青藏高原,用了不到十年时间。这个速度,太快了。臣让人算过,青藏高原的面积,相当于中原的三分之二。用十年时间统一这么大一片地方,朗日论赞的能力,不容小觑。”
“他今年应该五十多岁了,正是经验丰富、精力旺盛的时候。吐蕃在他的统治下,正处于国力最强盛的时期。”
杨子灿点头。
他当然知道朗日论赞的能力。这个人是吐蕃立国以来最杰出的赞普,没有之一。
他继位的时候,吐蕃还只是一个偏居雅隆河谷的小部落,周围强敌环伺,苏毗在北,羊同在西,白兰在东,吐谷浑在东北,个个都不是善茬。
他用十年时间,一个一个地吞并,一个一个地征服,一个一个地消化。
他不但会打仗,还会治理。他制定了法律,创立了文字,统一了度量衡,建立了行政制度。
他把一个松散的部落联盟,变成了一个中央集权的帝国。
这个人,是个雄主。
跟杨广一样雄,但比杨广更稳。跟萧瑾一样狠,但比萧瑾更有脑子。
跟陈棱一样能打,但比陈棱更懂政治。
他是杨子灿在西方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,也是最危险的敌人。
房玄龄今年四十八岁,是尚书右丞,管人事。
他翻开手里的文书,念道:
“陛下,根据阿尔萨普尔的情报,朗日论赞手下有四大臣、九小臣,分管军政民政。其中最重要的是大相禄东赞,姓噶氏,是吐蕃最有权势的大臣。此人精通兵法,善于谋略,朗日论赞能统一青藏高原,禄东赞功不可没。此外还有论钦陵、赞婆等将领,都是能征善战之辈。”
“吐蕃的军队分为四如四十东岱,每如约一万五千人,总兵力约六万人。”
“其中精锐骑兵约两万人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战斗力极强。吐蕃骑兵的战术主要是轻骑突击,速度快,机动性强,善于在高原作战。”
“他们的战马是高原马,耐寒耐缺氧,在青藏高原上如履平地。”
魏征今年五十二岁,是门下侍中,管监察。
他是镜臣,刚正不阿,敢于直谏。
他冷笑一声,说:
“六万兵马,也敢东犯?陛下在陇右、河西、剑南三地驻军超过十万,他六万人能翻起什么浪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