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六十六章安静(2/2)
他们会甘心吗?
如果不甘心,那么接下来的局势是什么?
停顿半晌,宁方生接着把话说下去:“太子他真要有个什么,华国必乱无疑,也必战无疑。”
几个字一说,屋里顿时杀气腾腾。
马住:“……”真要打起来,还是老百姓受苦。
项琰:“……”难不成又是一个轮回?
曹金花朝天上拜拜,心里默念了几声“菩萨保佑,菩萨保佑。”
卫泽中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……
不对啊,各位。
现在问题的关键,是裴景对徐行有什么执念,怎么一下子扯上家国天下了?
“方生啊。”
他脖子往前一伸:“不是我说风凉话,打也好,不打也好,都不是我们能左右的,只能听天由命,不如你先讲讲裴景………”
宁方生目光倏地看过去。
他吓得头一缩,话戛然止住,脸上的表情很委屈,仿佛在替自己申诉:难道我说错了吗?
宁方生看着他的表情,默了默,终于开了口。
“裴景对徐行的执念说来话长,如果非要往前追溯,还得追溯到他小的时候……”
男人的声音很沉,话也说得不紧不慢,将裴景和徐行的半生浮沉,几番起落的过往,娓娓道来。
最后一个字落下,沉甸甸的沉默压下来。
没有人开口,也没有人动弹,所有人都怔怔地坐着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谁能想到呢。
一个跺跺脚,太医院就得震三震的老太医,心里的执念竟然是想被父亲看见,想超过那个不知所踪的嫡子。
明明他早就名满天下,富贵滔天,皇宠在身,儿孙满堂,要什么有什么啊。
沉默中,项琰叹了一口气:“宁方生,他和谭见的事情,你问了吗?”
宁方生摇摇头:“没有时间,也没有合适的机会。”
项琰: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宁方生:“应该是醒了,梦里的事情还有一些记忆,但也不会记太久。”
项琰冷静道:“裴景在死亡这条线上,下一个就轮到他,但为什么轮到他,宁方生,这个谜团咱们还没有解开。”
宁方生听得出这话里的言外之意:“项夫人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他和谭见搅在一起,伤天害理的事情肯定是做了,我不为他求情,我就想知道,他在这条死亡线上的原因。”
“项夫人别急,徐行的事情已解决,眼下我们要弄清楚的,就是这条死亡线。”
宁方生:“弄清楚这条死亡线,只有一个人选……”
“沈业云。”项琰脱口而出。
“正是他。”
宁方生一点头:“但现在我们只有等,等卫东君醒,等十二和天赐回来,等天亮,还等那对父子分出胜负。”
事情理得清清楚楚,但项琰的眉头没有松开:“我们等不到那对父子分出胜负,万一太子输了,沈业云也活不成。”
曹金花:“对对对,他万一出点什么事情,那些秘密就再也没有人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,泽中啊。”
宁方生轻声叹了一口气。
“这就是我为什么一醒来,就问外头有什么动静的原因。沈业云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,这人我们必须要见上一面吧。”
卫泽中:“……”
堂屋里,再一次陷入了沉寂。
时间异常难熬,难熬到连呼吸都只能压抑着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曹金花目光倏地落在卫东君的身上,语气中带着些紧张。
“宁方生,我女儿怎么还不醒?”
宁方生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