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2章 双方援兵(1/2)
第392章双方援兵
夜幕下,武乡原依旧热闹。
北兵初至,未及立栅,当然是袭扰的良机,可另一方面,正因北兵感到了威胁,彻夜不眠,汾阳军也不宜真的杀入敌营中。
萧弈遂命令大部分将士们歇息,留了两队骑兵,轮番鼓噪滋扰,或奔到营外数十步射火箭。
北兵若杀出来,他们驱马便走,并不交战。
闹到天光微亮,东方既白,刘崇立即下令决战,乏困交加的北兵们再次列阵,反攻过来。
萧弈则下令道:「全军入寨,据险而守。」
歇了一夜的汾阳军有序用饭,列队防御,弩手登楼,长枪架起。
这「敌退则扰、敌进则守」的疲敌之策,激得刘崇怒不可遏,当天又是猛攻不停。
但刘崇却没有把大纛押到阵前。
阎晋卿也是一夜未睡,犹瞪大了眼,死死盯著敌阵,嘴里喃喃道:「刘崇老贼,如何不到阵前督战了。」
「许是他年纪大了,熬不住了。」
「来啊,来啊。」
「耐心些,这是打仗,别总想著一蹴而就。」
可其后两日,刘崇都没再给他们那日的战机。
阎晋卿垂头丧气,十分懊恼,却有一点好,未曾有过半句怨言,军务也未因此耽误。
连攻三日,攻不下萧弈的防线,刘崇才终于接受了得在武乡原驻扎的事实,随即改变战术,修筑营寨、打造军械。
萧弈于高阜之上把北兵营寨布局看得清楚,立即画了地图,召开了军议。
他拿起佩剑,指点著地图。
「武乡原的十余里平川,几乎被北兵营寨填满。但诸位可看出其薄弱之处为何?」
「两翼。」
周行逢第一个出列回答。
「敌之精兵,唯前军、中军,而左、右翼皆乡兵、辅兵。连日攻坚、扎营,冲在前头送死者是他们,杂活累活亦由他们承担,故而,敌兵两翼最弱。」
「不错。」萧弈点点头,长剑移开,指点地图上的武乡县城,道:「武乡县位于敌营以北,敌方粮草、辎重自太原送来,先屯于武乡,再送至大营之中。」
「嘿嘿,节帅占著高阜、又有望远镜,把敌营看得一清二楚,刘崇老儿还如何打?」
「节帅,末将看敌方粮道狭长,我军只要绕过敌阵,即可扰其粮草。」
「但我们没多余兵马。」
「是啊。」
萧弈道:「谁说我们没有,忘了?还有昭义军。」
「报一」
恰此时,帐外传来了通禀声。
萧弈心想,这是说曹操,曹操到了。
然而。
「节帅,杨昭勍回来了!」
「带他来见我。」
「是。」
半年来,萧弈在三峻砦立足、攻取了沁州,杨昭勍却只是往返上京,可谓是千山万水、路途遥远。
「见过节帅!」
「一路辛苦了!」
杨昭勍风尘仆仆,面容黝黑,胡子邋遢,长相变化颇大,迫不及待便开了口。
「节帅,末将有要事禀报!契丹主决意南下,兵分两路,一路以杨衮率骑兵五千、兼奚部附庸两千,助刘崇取晋州、潞州地界;耶律阮自领契丹御帐亲军、皮室精兵六万,携各部首领压境,大军直指邺都,扬言杀奔开封!」
萧弈沉默片刻。
他拍了拍杨昭勍满是尘土的衣裳,淡定道:「先坐,喝点水,再慢慢说。」
转身之际,他才放空了一会,流露出凝重的表情。
此事,整体不意外,毕竟刘崇突然撕毁和约,除了怒而兴兵,必是因有契丹为倚仗。
但耶律阮如此兴师动众,确实是他没想到的。
不急不缓在帅椅坐下,萧弈道:「倾巢而出,契丹诸部真的支持耶律阮吗?」
「此事末将尚没来得及打听,甫一得到消息,我便星夜兼程赶回来报信,留萧挞吼继续打探消息。」
,,末了,萧弈安排人马,送杨昭勍到开封,当面向郭威禀报此事。
他则屏退旁人,坐在帐中,向耶律观音问道:「你怎么看?」
「耶律阮一直就想南下立功,以树立威望服众。你上次击败了萧禹厥,折了他的面子,他肯定要报仇的。」
「胜算呢?」
耶律观音也实诚,道:「按实力,中原肯定是打不过契丹、河东联手呀。」
「打仗,打的是人心,岂是把实力加加减减这般简单。」
「嗯,打仗嘛,输赢都说不准的。」
这大概算是耶律观音温柔的宽慰了。
她浑不在意大周的输赢,反而问道:「要是与契丹交锋,你还信我吗?」
「信。」
「真的?」
耶律观音大喜,顺势就骑到萧弈腿上,面对著他,道:「只要你信我,我一定不背叛你,记住了?」
「记住了。」
正此时,帐外又有通禀声传来。
「报!节帅,昭义军已抵达石会关。」
「敌兵有何动向?」
「敌今日攻势懈怠。」
「随我登阜。」
「喏。」
萧弈料定,北兵今日必会变阵。
果然,登到高阜之上望了一会,武乡原上烟尘渐起。
「他们往东去了。」
「去阻击昭义军了。」
耶律观音道:「我们可不能让他们太顺,打仗最要紧的就是让敌人难受,不然他们万一打得顺手了,士气就起来了。」
「说得不错。」
「要支援昭义军吗?」
萧弈点点头,若不接应李荣,难免打击昭义军士气,提振北兵气焰。
可环顾四望,五军梅花阵占据地利,调动任何一军,营地都会出现漏洞,万一让敌兵绕到沁州,后果不堪设想。
除了他的中军,再无多余兵力可调。
而这是他唯一的预备队,且只有千余骑,不宜折损。
略略沉吟,萧弈有了决定。
「不去东面接应,突敌军西营。」
耶律观音疑惑,问道:「可敌军主力在东边,西营能有什么————明白了,绕后,断他们的粮!」
「不错。」
「这可是我最擅长的,交给我吧!
」
「我亲自去,随时掌握战机。」
很快,千余精锐一人两骑,渡过浮桥,稍作歇息,调整阵列。
北兵两翼的皆是乡兵、辅兵,战力薄弱,也没想到汾阳军会以少量兵力反攻。
萧弈麾下皆是精锐,奔到近前,箭雨齐下,再一轮冲阵,很快便冲破了营栅,杀进营中,遇到帐篷就点。
他们却不多恋战,直接沿著最外围穿过大营,直冲敌方粮道,押送粮车的皆是民夫与府兵,面对疾驰而来的铁骑,哪里敢战,纷纷弃车而逃。
萧弈往日素来爱惜粮食,深知百姓种地不易,可今日却毫不犹豫,下令道:「全都烧了!」
大火迅速燃起,浓烟冲天。
一条向北的官道狭长,挤满了粮车,运粮的民夫见状,纷纷逃窜,丢下粮车,任他们尽情纵火。
萧弈没有因此失去冷静,心中始终算著时间。
不到半个时辰,他果断勒马,抬手下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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