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2章 世家密谋!(1/2)
萧寧语落。
眾人浑身一震,齐齐躬身,单膝跪地。
所有的惶急,所有的绝望,所有的怯懦,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滚烫的热血,是坚定的信念,是誓死追隨的赤诚。
林旭昂首,声如洪钟,震彻殿宇。
“臣,遵旨!”
“愿为陛下先锋,护我大尧国威,斩尽蛮夷狂徒!”
王霖、李清、崔文等人,齐齐高声嘶吼,声音哽咽,却字字鏗鏘。
“臣等遵旨!”
“誓死追隨陛下,护我大尧,寸步不让!”
声音匯聚在一起,衝破御书房,响彻深宫,刺破沉沉夜色。
萧寧看著跪地高呼的眾臣,微微頷首。
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无需惶急,无需焦虑。”
“回去各司其职,静待明日即可。”
“明日的溪山国宴,朕会让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“我大尧,早已不是百年前那个任人欺凌的弱邦。”
“我大尧的帝王,从不妥协,从不退让。”
“我大尧的子民,绝不容任何人欺辱!”
“臣等遵旨!”
眾人再次叩首,隨即起身。
此刻的他们,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焦灼与绝望。
取而代之的,是坚定,是振奋,是一往无前的底气。
他们躬身行礼,缓缓退出御书房。
走出养心殿,夜色依旧深沉。
可眾人的心中,却早已光芒万丈,再无半分阴霾。
百年的怯懦,一朝尽碎。
百年的屈辱,明日便雪。
他们知道。
明日的溪山国宴,註定不会平静。
明日的万国朝堂,註定震动天下。
他们的帝王,將以铁血手腕,破百年困局,立万世国威。
而他们,只需静待。
静待那一场,属於大尧的,惊天逆转。
御书房內,眾人退去,重归寂静。
萧寧走到窗前,望著宫外沉沉夜色,望著驛馆的方向,眼底杀意凛冽。
百年退让,养出了豺狼的野心。
百年隱忍,换来了蛮夷的狂妄。
明日。
便是清算之日。
便是立威之时。
横川国,必诛。
列国狂徒,必惩。
连弩神器,必护。
大尧国威,必扬。
夜风呼啸,捲起明黄龙袍的衣角。
年轻的帝王,立於窗前,目光如炬,俯瞰整座洛陵城。
一场席捲神川大陆的风暴,已蓄势待发。
只待明日,溪山之上,万国之前,轰然引爆。
……
暮春的夜,裹著几分微寒,漫进了洛陵城南的镇国公府。
西跨院的暖阁里,地龙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鎏金鹤首铜灯里,上好的鯨油燃得正旺,把整间暖阁照得亮如白昼。
紫檀木的长桌上,摆满了山珍海味,陈年的佳酿封泥刚启,醇香飘了满室。
可围坐在桌旁的眾人,却没有半分饮酒作乐的兴致。
一个个脸色阴沉,眉头紧锁,眼底满是压不住的怨懟与愤懣,暖阁里的气氛,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坐在主位上的,是镇国公赵鸿远。
他是大尧开国四大国公之首,太祖皇帝亲封的世袭罔替国公,赵家三百年屹立不倒,是大尧勛贵集团的定海神针。
此刻的他,花白的鬍鬚微微颤抖,手里的白玉酒杯捏得咯吱作响,脸色铁青,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沉稳威严。
左手边的首位,坐著英国公张驥,成国公李茂,定国公魏临。
皆是和赵家一起,跟著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开国勛贵,三百年传承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是大尧朝堂上,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。
再往下,是定王赵承业,安王赵承瑞,瑞王赵承福等宗室亲王。
他们皆是太祖嫡脉,皇室宗亲,平日里在朝堂上一言九鼎,如今却一个个垂头丧气,满脸的憋屈与不甘。
另一侧,坐著的是太原王氏家主,前礼部尚书周望。
还有滎阳郑氏家主郑坤,赵郡李氏家主李崇,博陵崔氏家主崔砚,范阳卢氏家主卢文炳。
这五家,是大尧传承最久的五大世家,把持朝堂文官集团近三百年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连歷代帝王,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。
可如今,这些平日里跺跺脚,整个洛陵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,却聚在这暖阁里,一个个怨声载道,满心愤懣。
最先打破沉默的,是定王赵承业。
他猛地把手里的酒杯砸在桌上,酒液溅了满桌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欺人太甚!简直是欺人太甚!”
定王的声音里,满是歇斯底里的怨懟,花白的鬍子抖个不停。
“我赵家的江山,我赵家的国宴!他萧寧竟然连一个席位,都不肯给我们这些太祖嫡脉!”
“四十二个从龙功臣,五十八个泥腿子匠户农夫!我们这些宗室亲王,开国勛贵,百年世家,竟然连一个百席名额都捞不到!”
“他眼里,还有没有太祖祖制!还有没有宗室血脉!还有没有我们这些开国元勛的后人!”
这话一出,瞬间点燃了满室的怨气。
安王赵承瑞立刻跟著拍桌,咬牙切齿地开口。
“定王叔说的是!萧寧这小子,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“当年夺嫡,要不是我们这些宗室长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他能顺顺利利坐上龙椅”
“现在坐稳了江山,转头就把我们踢到一边,连国宴的门都不让我们进了!”
“这是要把我们这些宗室,彻底踢出朝堂啊!”
瑞王也跟著附和,满脸的憋屈。
“何止是踢出去!他这三年,削藩权,收宗禄,查宗室田產,我们这些王爷,早就成了没牙的老虎!”
“现在连国宴的体面都不给我们留了!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逼啊!”
宗室王爷们你一言我一语,越说越激动,越说越怨毒。
他们是太祖嫡脉,皇室宗亲,三百年里,从来都是国宴上最核心的人物。
可这一次,萧寧竟然连一个百席名额,都没给他们留。
这不仅是丟了体面,更是明明白白地告诉全天下——宗室,已经被他彻底排除在核心权力之外了。
镇国公赵鸿远重重地嘆了口气,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酒液入喉,却压不住心底的火气。
“诸位王爷,你们至少还是皇室血脉,他萧寧就算再打压,也不敢真的把你们怎么样。”
“可我们这些开国勛贵,就不一样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,眼底满是悲凉与愤懣。
“我赵家祖上,跟著太祖皇帝南征北战,身上中了十七箭,才打下了这大尧江山,换来了这世袭罔替的镇国公爵位。”
“三百年了,哪一次国宴,我赵家不是坐在前几席”
“可这一次,百席名单里,连我赵家的一个名字都没有!”
“英国公、成国公、定国公,我们四家,皆是如此!”
“他萧寧眼里,哪里还有我们这些开国元勛的后人!哪里还记得,这大尧江山,是我们的祖宗陪著太祖皇帝,一刀一枪打下来的!”
英国公张驥闻言,也红了眼眶,重重一拳砸在桌上。
“赵大哥说的是!”
“我们张家祖上,为了大尧,战死了三兄弟,满门忠烈!”
“现在倒好,他萧寧把我们这些功臣后裔,一脚踢开,反而把一群泥腿子匠户,捧上了天!”
“一个打铁的,一个挖河的,一个种地的,竟然都能坐在国宴的核心席位上,我们这些世袭国公,连门都进不去!”
“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是打我们所有开国勛贵的脸!”
成国公李茂咬著牙,声音里满是寒意。
“何止是打脸!他这是要彻底掀翻这三百年的规矩!”
“从他登基开始,就处处针对我们勛贵世家。”
“整顿吏治,查抄我们的田產商铺,收回我们的军权,把我们的子弟从军中、朝堂上一个个踢出去。”
“现在更是连国宴的体面都不给我们留了!”
“他这是要把我们这些三百年的世家勛贵,彻底从大尧的朝堂上抹掉!”
定国公魏临沉默许久,也缓缓开口,语气里满是绝望。
“最可怕的,是他现在大权在握,朝堂上全是他的从龙功臣,还有那些寒门官员,一个个唯他马首是瞻。”
“我们手里,已经没有能制衡他的东西了。”
“军权、財权、人事权,全被他牢牢攥在手里。”
“我们这些世家勛贵,看似风光,实则已经成了没牙的老虎,只能任他拿捏。”
这话一出,暖阁里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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