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实在怕了(1/2)
元宏在县主府坐了大半个时辰,虽然没待够,也没瞧见虞花凌,但他还是识趣地不再打扰李安玉养身体,出府回宫了。
从县主府出来,他如吃了一颗定心丸,有些慌的心里,总算稳了稳。
这么多年,他实在怕了。
怕了太皇太后对他的严苛掌控,怕了朝臣们将他当做与皇祖母之间的夹心饼,怕了每个围绕他的人,对他的轻视和疏忽,也怕从皇位跌下来,摔的粉身碎骨。
这大魏江山的担子太沉太重,他从五岁便开始扛起,他年幼时,甚至没有享受过一日童趣和快乐,便在小小的肩膀上,背起大魏江山的责任与重量。
为了皇祖母的权柄也好,野心也罢,他感激皇祖母将他推上这个位置,但同时这么多年被他掌控,也落下了刻在骨子里的惧意和怕意。
自从县主入朝,他是真真实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虽然人是皇祖母招揽的,但他看得明白,得益的是他。县主在朝堂上大杀四方,朝臣们基于各种被她拿捏,不再对他这个少年天子步步紧逼,皇祖母也不会在下了朝后,将脾气发到他身上。
所以,李少师在府养伤,县主也突然告假不上朝了,他心里是真的慌。
思来想去,他还是来县主府走这一趟。
他没对李少师说,今日出宫前,他去往皇祖母处说要出宫来看望李少师,皇祖母盯着他看了半晌,吐出一句,“宏儿以前依赖哀家,如今是一日也离不得李少师了。”
他连忙说:“皇祖母,孙儿最离不得的人是您,就是李少师在崔府中毒时,朕也在,那毒实实在在解了三个时辰,才得解,朕因为天色已晚回宫,没能瞧见李少师,着实不放心。”
又道:“李少师近些日子,陪孙儿读书,教导孙儿课业,着实尽心尽力,孙儿受益匪浅。如今他在府中修养,孙儿若不亲自去瞧一眼,岂不是枉费李少师教导,让李少师觉得孙儿没良心?”
皇祖母闻言点头,说了句,“那就去吧!”
却在他要转身时,又对他说:“宏儿你记住,你与哀家,才是一体。”
他立即表态,“皇祖母,孙儿自小在您身边长大,一直谨记,有您,才有孙儿。”
皇祖母不再多说什么,对他摆摆手。
他出宫时,王侍中还没出宫,在宫里陪皇祖母一起用午膳,新被授予官职的李安瑞也在,被赐了恩赏,陪着一起。
他当时真是觉得,若是皇祖父还活着,不知作何感想。
那时他以为,李公是觉得一个孙子没送到皇祖母跟前,又派了一个来,他想如今朝中大多数人应该都有这个想法,而李安瑞看起来也不抗拒,直到方才,李少师说起这位一母同胞的弟弟,既然与他相似,怕是也做不来以色侍人,他总算松了口气。
他想,他还是不希望,皇祖母的做派,朝中人知晓也就罢了,不想整个大魏人尽皆知。
毕竟那李安瑞,瞧着就不是个善茬,若真是李公送他入京为走登天梯,而他本人也愿意的话,那么,他恐怕是比王侍中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还好不是。
他不想朝中的臣子,都是皇祖母的入幕之宾。
送走了元宏,李安玉回房,躺回床上,落下帷幔,继续看那本册子。
木兮心想,哎呦,他家公子呦,真是勤奋向学,刻苦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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