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我修了一辈子车，就没见过这种方式！（2/2）

“你看这里。”

王建国指着球头与连接座的结合部，“静态下，我用塞尺测了，间隙在原厂允许的公差范围之内，完美。

我用手转动，各个角度都顺滑无比，没有半点卡滞的感觉。从任何教科书，任何维修手册上看，这东西……是好的。”

张建国听得云里雾里：“那……那柯老板他们是怎么测出有问题的？”

“这就是它邪门的地方！”

王建过猛地提高了音量，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骇人的光，“他们不是用手转的！他们是把方向盘打死，让整个转向系统处在一个极限的受力状态下，再用外力去推拉轮胎！这种检测方法，刁钻！也亏他们想得出来！”

他顿了顿，拿起旁边的记录本，指着上面的一行字：“在这种极限受力状态下，球头内部的某个受力点，会因为设计上的微观缺陷，产生一个零点几毫米的形变，就是这个形变，导致了万分之一秒的卡滞！”

“万分之一秒？”

张建国倒抽一口凉气，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察觉得到？”

“是啊，怎么可能察觉得到？”

王建国苦笑起来，脸上的皱纹挤成了一团，“开车的人，只会感觉方向盘在那一瞬间抢了一下舵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如果是在低速下，可能根本不会在意。但如果是在高速过弯的时候……”

后面的话，他没说，但张建国已经听得后背发凉。

“最要命的是。”

王建国拿起那个球头，在手里掂了掂，“这个故障，是动态的，是瞬时的，是需要特定条件才能触发的。

你把它拆下来，放在检测台上，用全世界最精密的仪器去扫，它的数据都是完美的！除非……除非你能精确复现事故发生前零点几秒的那个受力环境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自己的侄子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“现在，你明白为什么我说它邪门了吗？对方律师完全可以说，这个形变是撞击造成的。我们想证明它是事故的‘因’而不是‘果’，难如登天！”

“那……那个第一个指出问题的人……”

张建国想起了林凡那张年轻却平静的脸，“他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？”

王建国沉默了。

他抽了四十年的烟，修了一辈子车，他相信自己的眼睛，相信冰冷的机械和数据。

可今天，却被一个闻所未闻的年轻人，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修车手段给......震惊到了！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他缓缓摇头，将那个沉甸甸的转向节放回证物袋，“但我知道，这个人，要么是个万中无一的骗子，要么……就是个我们理解不了的高级技工。”

……

同一时间，新城CBD的“君临”律师事务所顶层。

巨大的落地窗外，是城市的璀璨灯火，车流如织，宛如金色的河流。

室内，昂贵的皮质沙发上，保时捷女车主刘倩正烦躁地搅动着手里的咖啡。

她换下了一身狼狈的衣服，此刻穿着香奈儿的套装，妆容精致，但眉眼间的戾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。

坐在她对面的，是事务所的金牌律师，金立。

一个戴着金丝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。

他的旁边，还坐着一位穿着保时捷制服，表情严肃的德国人，以及他的翻译。

这位，正是保时捷当前区域的技术总监，汉斯。

“金律师，事情到底怎么样了？警察那边怎么说？我可不想因为一个臭送外卖的，留下什么案底！”

刘倩尖着嗓子说，将银质的咖啡勺敲得叮当作响。

金立推了推眼镜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，显得从容不迫：“刘女士，请放心。事情正在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。我已经和警方沟通过，对方目前唯一的证据，就是那个所谓的故障转向节。而这个证据，本身就充满了争议。”

他将一个平板电脑转向刘倩和汉斯。

屏幕上，正在播放“Dr.魏”那个打假视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