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元淳32(1/2)
赵贵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公主这是要臣叛出赵阀?”
“本公主没有让你叛出赵阀。本公主是让你做赵阀真正的家主。”元淳站起身,走到赵贵面前。她比他矮了大半个头,可赵贵觉得她站在一个比自己高得多的地方。“赵大人,赵阀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,姻亲故旧遍布六部。可赵阀的家主不是你。是你大伯赵穆。赵穆今年七十有三,在家庙里吃斋念佛不问世事,可赵阀的大事没有他的点头你做不了主。你替他当了三十年家,他连家主的位置都不肯让给你。你甘心?”
赵贵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,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“本公主要你回去,告诉赵穆——赵阀从今日起,改换门庭。不是投靠魏阀,不是投靠宇文阀,是投靠本公主。”元淳的声音一字一顿。“本公主不要赵阀的银子,不要赵阀的兵,不要赵阀的地。本公主只要一样东西——赵阀在六部的人,从今日起,替本公主看着那些本公主看不到的地方。”
赵贵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公主就不怕臣假意应承,出门就反悔?”
“不怕。”元淳弯起嘴角,弧度极浅。“因为赵大人比任何人都清楚——赵西风能被人从醉仙楼绑走一次,就能被绑走第二次。本公主能替他留住一次人头,就能让他留不住第二次。”
花厅里安静得只剩下赵贵粗重的呼吸声。
他忽然单膝跪地。五十多岁的兵部侍郎,赵阀实际上的当家人,跪在一个十八岁的公主面前。
“赵阀,愿为公主效死。”
元淳垂眼看着他,片刻后伸出手虚虚地在他肩头按了一下。
“赵大人请起。本公主这里不兴跪。”
赵贵站起来,身形晃了一下才稳住。他转身走向门口,跨过门槛时停了一步,没有回头。
“公主,臣活了五十多年,被先帝拿刀架过脖子,被陛下拿削藩逼过家产,被魏光禄那头老狐狸压了半辈子。臣都没服过软。今日臣服了。”他的声音被门外的风吹散了一半,剩下的一半像铁锈一样涩。“不是因为公主捏着西风的命。是因为公主方才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赵阀从今日起,不再姓赵。”他回过头,逆着光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见他鬓角的白发被风拂动。“臣等这句话,等了三十年。”
他大步走进了暮色里。
元淳站在花厅门口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门外。楚乔从廊柱后走出来。
“公主,赵贵说的是真话?”
“一半。”元淳转身走回花厅。“赵阀不再姓赵,是他确实等了三十年的事。但他今日服软,不是因为这个。是因为他怕了。他怕的不是本公主,是宇文怀。”
楚乔的目光微微一凛。
“宇文怀把赵西风扔进泔水车不是羞辱。是告诉赵贵——我能把你儿子从醉仙楼里毫发无伤地绑出来,也能让他毫发无伤地消失。赵贵在兵部待了二十年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能在长安城里做到这件事的人,手里握着的不是刀,是网。”元淳坐下来,端起已经凉透的茶饮了一口。“他怕的不是刀,是网。刀能躲,网躲不掉。”
“系统提示:赵阀归附。罪业值-3000。当前罪业值:七万八千四百点。棋盘掌控度上升至百分之七十二。”
宇文怀是在赵贵离开公主府的当夜来复命的。他照例从后窗翻进来,身上的夜行衣还没换,袖口沾着一片暗色的痕迹。不是血,是泔水。
“公主,赵西风已经送回赵府。除了吓尿了两条裤子,身上没有一处伤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,像猎犬把猎物叼回主人脚下时尾巴摇得太快。
元淳从书案后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方帕子。她走到宇文怀面前,抬手替他擦去袖口那片泔水渍。帕子是月白色的,泔水渍洇上去变成一团暗黄。宇文怀的身体僵住了,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这件事办得漂亮。”元淳的声音不高,像月光落在刀面上。“分寸拿捏得刚好。赵贵怕了,但没有恨。怕而不恨,才是能用的人。”
宇文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公主,臣想要一样东西。”
“说。”
“臣想做宇文阀的家主。不是第二家主,是真正的家主。”他抬起头,眼睛里烧着两簇压抑了很久的火。“宇文席已经瘫了,宇文赫被架空了,嫡长房的宇文玥退出了家主之争。宇文阀现在群龙无首。公主只需要点一下头,臣就能把宇文阀拿下来。”
元淳收回帕子折好放在案上。“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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