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4章 毒经全本现世时(2/2)
沈知微立刻察觉异样。她迅速抽出一根新针,贴在书脊缝里一探——果然,里面有极细的铜丝缠绕,连接着某个机关。她不动声色地将针尖往左偏了三分,轻轻一挑。
“咔”的一声轻响。
裴琰整个人僵住,瞳孔骤缩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——那里原本空无一物,此刻却浮现出一道紫黑色的纹路,从心口蔓延至肩胛,形如锁链。
“你身上早就被种了封口咒。”沈知微说,“不是为了防你泄密,是为了让你活着当钥匙。只要这本书打开,你的命就拴在上面。”
裴琰嘴唇颤抖,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我不是……想抢书。我是……想毁它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孩子……”他喘了口气,血沫从嘴角溢出,“那年被换走的……不是你。”
沈知微一怔。
“是谁?”
“是你妹妹。”裴琰艰难地抬头,直视她的眼睛,“真正的相府嫡女,出生时辰与星象吻合,命格纯金。而你……你是北狄带来的那个。”
密室陷入死寂。
连铜镜里的影像都凝固了。太后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没否认,也没承认,只是慢慢走回镜前,伸手抚过镜面,低声念了一句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沈知微跪在地上,手里还握着那根银针。她忽然觉得有点冷,尽管屋里一点风都没有。她低头看向书页,发现自己的影子倒映在血字上,和“沈知微”三个字重叠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真的,哪个是虚的。
她想起小时候,每次生病,母亲都会煮一碗红糖姜汤。她说:“我们家微儿命硬,喝完就能好。”
她想起十四岁那年,她在井边洗衣服,不小心把帕子掉进去,捞上来时上面沾了泥,却莫名多了几个歪扭的小字:**“别信姓裴的。”**
她想起三天前,在地宫火海中,知白用唇语翻译出的那句话:**“归骨之地……不可焚……沈字旗未倒……”**
原来不是沈家军的旗没倒。
是她的命,还没真正开始。
裴琰的手还在发簪下挣扎,血顺着书页往下流,滴在“妹妹”两个字上,慢慢把它泡得模糊不清。他嘴里喃喃重复着一句话:“我收了她掉落的头发……我以为是你的……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沈知微缓缓站起身。她走到书前,俯视着他被钉住的手,轻声问:“她现在在哪?”
裴琰闭上眼,没回答。
太后忽然开口:“二十年前,有个婴儿葬在西岭乱坟,头向南,脚朝北,无碑。但我派人去挖过,棺材是空的。”
沈知微转身看向她。
“有人把她带走了。”太后说,“不是朝廷的人,也不是北狄的。是个女人,穿黑袍,戴面纱,骑白马。她挖开坟,抱走尸身,临走前在土坑里插了一支珍珠簪。”
沈知微左手下意识摸了摸耳垂。那里有个旧疤,是小时候被什么东西扎过。她一直以为是蚊虫叮咬,现在才明白——那是被人摘下簪子时留下的伤。
她终于明白萧景珩为什么怀里一直揣着一支珍珠簪。
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每次他靠近,她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茉莉香。
她低头看向《百草毒经》,最后一行字正缓缓浮现:
**“天煞孤星,非命中注定,乃人为所造。破局之法,唯焚命格,以真名归位。”**
她伸手抚过那行字,指尖微微发烫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停在门口。
门缝下透进一线光,照在裴琰滴血的手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