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2章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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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更衬出沈天明武艺之精妙:既能任其触之即断,先前数十回交锋却令木棍几无损伤,分明是刻意掌控之果。
四下观者不仅看在眼里,喝彩之声亦随之如潮涌起。
佐藤身形疾闪,险险避过那道直刺胸腹的凌厉攻势。
然而沈天明的真正目标,从来不在躯干。
棍梢如蛇信般倏然一点,精准击中对方肘关节。
几乎同时,沈天明足跟踏地,沉腰转腕,一股巧劲沿木棍传导而上。
佐藤顿觉失衡,握刀的手臂被这股力道带得猛然扬起——
刀光脱手。
沈天明已贴身逼近。
“嘭!叮!”
木器与金属先后坠地的清响里,那截短棍稳稳抵住了佐藤的咽喉。
场面静得恍如电影凝格。
旁观的叶威行怔住了。
他太熟悉镜头语言,若经剪辑加工、辅以特效,这般行云流水的对决确能成就经典画面。
可眼前发生的,却是毫无粉饰的真实。
沈天明收势,棍梢将离未离之际,一阵孤零零的掌声从侧边响起。
众人窃语未止,无人此时击掌。
沈天明移目望去。
是三浦。
意外吗?却又似在料想之中。
“沈天明阁下好身手。”
三浦缓步上前,语调平缓,“佐藤败得不冤。
只是——”
他话锋微转,“若说心服口服,怕也未必。”
这话说得精巧。
先捧后抑,留足了余地。
沈天明听懂了弦外之音:对方要亲自下场。
若他推拒,便是给了对方不认账的借口。
**之人总有无数理由否认败局。
三浦的算计,沈天明了然于心。
他怕么?
眼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。
三浦所倚仗的,无非是那根长棍已在先前的交锋中断作两截。
失去距离优势的六点半棍,威力折半。
在三浦看来,沈天明已无胜算。
可他不知道,有些胜负,从来不在兵器长短。
那套功夫的根底原是马背上的枪术,化入棍法时仍留着几分马上争锋的意味。
若连棍长都控不稳,何谈把握进退之间的尺度?
“三浦,你也是个体面人,说话何必绕弯?佐藤这一场,你认输还是不认?”
沈天明一句话便撕开了所有遮掩,让三浦连借题发挥的余地都找不到。
“佐藤是败了。
但樱花武士的精神,并未倒下。”
“可笑。”
沈天明扬起眉梢,“倘若败的是我,你们不知要编出多少说辞;如今你们输了,倒搬出‘精神不败’的道理。
照此说来,先前立的赌约,莫非也能当作一时戏言,不作数了?”
他抢先一步将对方可能的后路堵死。
三浦若再顺着这话推脱,便正落入沈天明的圈套。
颜面受损尚在其次,怕只怕丢了脸面,那头却仍不得不磕。
三浦眼缝微眯,知道需有人来打破这僵局。
“林先生此言差矣。”
方才落败的佐藤忽然开口,声音沉冷,“赌约既立,樱花武者岂有反悔之理?我们输得起。”
说罢他屈膝便要跪下,沈天明却将手中长棍一横,止住了他的动作。
“不是对我。”
沈天明侧身,望向场边,“是对着那面红旗。”
佐藤动作骤停,甚至向后撤了半步。
“我败给的是林先生,与那旗有何相干?”
这时工作人员已依言取来一面鲜红的旗帜,在风中缓缓展开。
沈天明心中冷笑,难怪先前答应得爽快,原来伏笔在此。
“有无相干,赌约早定。
总不会你赢了之后,听我说一句‘败的是我,与我身后之人何干’吧?”
两人言辞往来,如刀剑相击,引得四周观者屏息。
叶威行站在人群边缘,眉间却锁着忧色。
比武之精彩,确有银幕难描之真实,可事态若再蔓延,恐将引向难以收拾的境地。
然而此刻,无论身为导演或华夏儿女,他都无法上前打断。
“林先生。”
三浦忽然踏前一步,声如铁石,“要了结此事也容易。
你我再比一场。
若我亦败,便依原约行礼;倘若你输——”
他目光一凛,“你须向樱花之旗叩首。”
“好。”
沈天明收棍而立,应得干脆,“一言为定。
想来你们纵然不顾颜面,也不至于两度反悔。”
三浦不再接话,只将手中长刀递还佐藤,挥手令他退下。
场中空气骤然绷紧,仿佛凝成了铁。
沈天明垂手立在原地,断棍早已弃在脚边。
“阁下打算空手接我的刀?”
三浦的语调里压着讥诮。
“想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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