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6章(2/2)
薛仁贵扯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,他的确估算错了双方的实力,尤其低估了南面营盘的难打和没有怀王坐镇也奋力应对的姿态,使得兵力上没了优势。
还有就是,怀王和其本部着实敢战。
根本没有所谓藏到最后做奋力一搏的那种侥幸心理,而是一开始便和宋漾节拼命来撕扯步军大阵。
他这会儿自然不可能再指望南面会有官军来援,若是这里败了,那边怕是都就地降了吧……
恍惚中,又一波浑身浴血的敌军杀到了最核心处,他甚至隐约透着血红色的视野看见了一张熟悉感强烈的脸。
是李余。
又像他的父亲,也像他的母亲。
边上不远处,另有骁勇无比的宋漾节,昔年在他麾下冲锋陷阵九死一生的小将,此时也已然成为参观大树。
这两路兵马各自驱赶着一部分溃兵,再度扑涌而来。
薛仁贵忍住了求生欲走的本能。
他不可能弃部众而逃。
只是当他试图挥舞起大刀试图使自己死得其所时,边上的将旗不知为何断了,靡靡倒了下来。
他隐隐嗅到了一股硝烟味。
是枪吗?
他大概是知道这种东西的,阿娘与他提过,他也曾在那位江工的作坊里见过样子,只是没当回事。
后续也不了了之。
高宗陛下和传统的官吏并不喜欢这些太花里胡哨的东西,而且他也没见江工怎么推广营销过。
是都落入宋太妃之手了吗?
宋太妃……
思绪百转千回间,薛仁贵本能地弯腰试图去捡那支断了的躺在泥泞中的旗帜,手指刚触碰到旗杆,便有一阵剧痛自后背传来,然后径直跌落下去,覆盖在写着偌大薛字的大旗上。
只是薛仁贵的本部亲卫并没有因为旗帜的倒下,主将的跌落身死而立即崩溃,反而陷入到某种激烈的情绪中,尤其是薛仁贵周围,纷纷不顾一切地来救自家跌下马的主将以及旗帜,使得靠一口气冲到此处的那名队正身陷重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