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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4章 尾声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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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.35、尾声

不知过了多久,哭到浑身脱力的马媛,才慢慢抬手擦干脸上的泪水,视线依旧模糊,却还是倔强地缓缓展开了仲昆留下的遗书。一行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,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:

“心爱的妻子,原谅我的不辞而别。是我鬼迷心窍,贪得无厌,不听父亲的苦心劝阻,也无视你一次次的真心告诫,偏偏听信你爸爸的话,被他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商业头脑裹挟,盲目投资,最终落得破产的下场。现在回想,知父莫若子,这话一点不假,我亲手毁了自己的人生,不仅欠下银行三千多万元债务,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,更让我父亲辛苦半生创办的齿轮厂,落得个厂破人亡的结局。我对不起含辛茹苦养育我的爸爸妈妈,对不起手足情深的兄弟姊妹,更对不起你和我们的女儿小燕。我已无颜面对家乡的父老乡亲,更不愿面对这一生无尽的牢狱之灾,唯有以死谢罪,才能解脱。到了天国,那里没有世俗的烦恼,没有人心的仇恨,只有纯粹的爱,我会在天国等你。

另外,和我一同投海的卞菲,是个苦命的好姑娘。自从你父亲将她嫁给公司那个大学生,她就彻底掉进了火坑。那大学生得知我和卞菲的过往后,为了所谓的脸面,把她强行带回老家九江,不仅整日辱骂她是破烂,更是变本加厉地从精神上折磨她、磋磨她。她实在忍受不了这般折磨,动了自杀的念头,临终前给我打了一个传呼。我看到后立刻回电,劝她先办理离婚,再来海口找我。

她到海口后,我帮她开了一家粮油店,平日里只有她和负责送信的小军打理。她总跟我说,心里对你满是愧疚,上次那顶遮阳帽,是她特意跑到免税店,精心为你挑选的。得知我决意投海谢罪后,她义无反顾要陪我一同赴死,说黄泉路上一人独行太过孤独。你和卞菲,是我这一生遇到的最好的两个女人,是我辜负了你们。因此我嘱托小军,待我们死后,将我和卞菲一同葬在海口,请愿谅我的多情。

给你银行卡留下的一百五十万,其中五十万留给我母亲,让她安度晚年;剩下的一百万,留给你和女儿,补贴家用。另外还有三张银行卡,每张卡里有二十万,你帮我转给仲明、仲伟和仲芳,算是我这个做弟弟、哥哥的,最后一点微薄的心意。这些钱都是卞菲挣的,我的钱已经全部被法院没收了。永别了,我的爱妻,我的女儿。仲昆泣血手书。”

看完最后一个字,信纸从马媛无力的手中滑落,她再也支撑不住,眼前一黑,再次瘫倒在地,彻底成了泪人,无尽的悲痛与绝望,将她彻底吞噬。

站在一旁的毕厂长,此刻早已是老泪纵横。他颤抖着伸出手,一遍遍拍着马媛的后背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“马会计,你别哭啊。人死不能复生,仲昆对我那是大恩大德啊!尤其是我的儿子,当年是他陪着我夫人跑遍济南的大医院把病看好,这才有了后来怀孩子、生儿子的福气啊!”

话音未落,小军默默拉开了身后的行李箱。箱子里,整齐摆放着仲昆的骨灰盒和那个不离身的黑色文件包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沉重地对马媛说:“昆哥火化时,我把他的骨灰分装两个骨灰盒,一个留在海口,已经下葬,骨灰盒上的照片,就是在海口坟墓的照片。文件包里有仲昆平常戴的手表和首饰,主要还有四本他亲自写的回忆录,说要给子孙后代留下经验和教训。”

马媛和母亲再也忍不住,扑上前抱住骨灰盒,哭声瞬间撕心裂肺。毕厂长见状,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抱起骨灰盒,快步走进里屋,郑重地将它放在廷和的遗像之下。

待众人情绪稍稍平复,小军才缓缓道出了此行的另外的来意。他看着马媛,语气无比郑重:“嫂子,我想麻烦你,下午带我去见你父亲,商量下一步大豆生意怎么做。仲昆走前特意嘱咐,大豆这门生意得继续做下去。海口那边他签了不少合同,要是不继续做,得提前跟人家打招呼中止;要是能做,我就把他的股份转给你。我和小金,加上你,我们每人三成股份,剩下的一成,给店里那两个辛苦的姐妹。”

马媛抹了把眼泪,坚定地点头:“行,这事就这么办。咱们先去村里饭店垫垫肚子,午饭简单吃点,下午就让毕厂长送我们去我父亲的公司。”

午饭时间,马媛用饭店的电话给父亲挂了过去,马媛拿起听筒,对父亲说:“爸爸,海口那边已经有人过来了。下午我带他去你公司碰面,两点钟之前肯定到。”

这顿饭吃得很简单。四套简单的碗筷,每人一碗热汤面,热气氤氲里,四人很快就吃完。。

饭后,毕厂长没有多做停留,直接拉着马媛和小军,赶往商业局副食品公司。二楼的办公室门没关严,马媛推门而入,只见父亲正独自坐在桌后,微微出神,眼神里带着几分疲惫与凝重。

看到他们进来,父亲立刻站起身。目光扫过马媛,最终落在了陌生的小军身上。他自然地伸出手,打量着这个年轻人。

小军有些腼腆,握紧了马媛父亲的手,声音恭敬:“伯父好。”

“爸爸,”马媛却没打算寒暄,不等小军说完,就急切地打断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,“仲昆没了,已经半个多月了。

父亲的反应异常平静。他没有流露出丝毫吃惊,只是静静地看着女儿,缓缓开口:“我知道了。前几天《海口日报》登了他投海的照片。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,现在这样,也好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里是沉甸甸的追悔:“仲昆的事,我有最大责任。7月底我阻止了他卖楼花,没想到8月就出了这事。这些日子,我天天追悔莫及。我甚至想过去海口替他顶罪,但律师说,根本不行。”

父亲看向小军,语气沉了沉:“仲昆还年轻,坐几年牢怕什么?十年也就出来了。他完全没必要走这条路,更不该……带走那个姑娘。”

随后,他才转向小军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是谁?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

“我是仲昆的员工。”小军挺直脊背,郑重地说道,“我一直跟着昆哥做粮油生意。他是我们全家的大恩人。他最后逃难,一直躲在我爸妈家。”

接着,小军将仲昆与卞菲从投海、到发现、再到下葬的全过程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马媛在一旁听着,泪水无声滑落,整个过程,她哭得浑身发颤。

父亲听完,紧紧握住小军的手,眼眶也有些泛红:“仲昆没白交你这个朋友。你这么年轻,却把他的后事处理得这么妥当。我们全家都欠你一份情。山东这边,以后有什么事,尽管开口,我们一定尽力帮。”

马媛擦干脸上的泪痕,看向父亲,眼神里透出一丝恳求:“爸爸,小军主要是想问问您,大豆生意还能不能做?如果能,他会把仲昆那30%的股份转给我,山东这边,我负责发货和收购。”

父亲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拍板:“能做。这几天我就帮你对接好手续。以后这生意,你们自己做主,好好干。”

马经理看着眼前神色疲惫却难掩急切的小军,沉吟片刻,接着开口问道:

“你在山东还要多住几天,也好让马媛陪你四处走走,散散心。”小军闻言,连忙摆了摆手,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奈,沉声答道:“不了伯父,昆哥走得突然,身后遗留下的事情繁杂琐碎,堆成了一团乱麻。我走的前一天才刚刚下葬,诸多后事都等着我回去料理,我必须尽快返程。今天把这边的事宜尽数办妥,最晚明天一早就动身离开。

马媛的父亲望着小军眉宇间藏不住的焦急,深知他心系后事、归心似箭,便也不再多做挽留,只是默默叮嘱他路上务必注意安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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