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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1章 冒雪赶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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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寒风肆虐,像野兽一样嘶吼着,刮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,大雪纷飞,鹅毛般的雪花密密麻麻地砸下来,视线被遮得严严实实,连眼前几步远的路都看不清。

远处的山岭被浓雾笼罩着,朦朦胧胧的,像藏着什么凶神恶煞,怎么也看不透,更让人心里发慌。

丁倩学着老乡的样子,找了一根粗布条,那布条是从旧裤子上剪下来的,边缘毛糙,还沾着些许污渍,她在手里反复缠绕,缠得像根紧实的麻绳,然后在棉袄外面绕了好几圈,死死地把棉袄箍在身上,生怕体内那点可怜的热量,被寒风卷走,连一丝都留不下。

棉袄外面,再套上一件半旧的短棉大衣,那大衣的领口已经磨破,袖口也起了球,层层叠叠,裹得严严实实,可即便这样,她还是能感觉到寒风像针一样,密密麻麻地扎在皮肤上,疼得钻心。

陈旧的棉裤早就不保暖了,里面的棉絮都结了块,风一吹,透心凉的寒意顺着裤脚往上钻,像无数条小蛇,顺着腿爬遍全身,她便在秋裤外面套了一条旧毛裤,再穿上棉裤,三层裤子裹在腿上,笨重得像灌了铅,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。

怕路面湿滑摔倒,她咬了咬牙,穿上了那双舍不得穿的大头皮鞋——那是她唯一一双防滑的鞋,是以前家里条件好的时候,父亲省吃俭用给她买的,黑色的鞋面擦得锃亮,她一直珍藏着,舍不得沾一点泥污,平日里都放在床底下,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敢拿出来穿。

浑身上下裹了这么多东西,整个人变得臃肿不堪,走起路来摇摇晃晃,活像一头笨拙的狗熊,连转身都觉得费劲,可她丝毫不在意,只要能保暖,只要能顺利走到公社,再笨重也值得。

可即便衣服武装到了牙齿,一旦把自己扔进这冰天雪地里,依旧要经受风雪严寒的毒打,那寒意,像是能穿透所有的衣物,钻进骨子里,冻得人浑身发抖。

寒风呼啸着,卷着冰凉的雪花,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在脸上,疼得钻心,她下意识地低下头,把脸埋在衣领里,可雪花还是顺着衣领钻进去,冻得脖子发麻。

鼻子和耳朵冻得失去了知觉,麻木得像是不属于自己的,她甚至能感觉到,耳朵尖快要被冻掉,用手轻轻一碰,就疼得浑身打哆嗦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,刚流出来就冻成了冰。

双手戴了厚厚的棉手套,那手套是母亲生前给她织的,毛线都起了球,可依旧挡不住刺骨的寒意,十根手指头冻得生疼入骨,僵硬得连攥拳头都做不到,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。

衣服穿得再厚实,也顶不住长时间的风雪侵袭,没走多远,衣服就被冻透了,寒意顺着衣缝钻进骨子里,一阵阵透心凉,让她忍不住打寒颤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心里暗叫不好——这一身的衣服,怕是根本撑不到公社学区,可她不能停,也不敢停。

她走的是河漕路,其实就是夏季里暴雨冲刷出来的宽阔河道,平日里村里人都走这条路,相对好走一些。

除了夏季汛期有水,其他季节都是干枯的,被河水冲刷得平坦的河沙地,便成了当地村民唯一的交通道路,也是她去公社学区最近的路。

虽然路面上常散落着大块的石头,磕磕绊绊的,走起来不太顺畅,可总比两侧崎岖不平的山岭荒地好走得多,至少不会被灌木丛刮破衣服,也不会不小心踩空摔下坡,摔得粉身碎骨。

可到了冬季,大雪纷飞,旷日持久,河漕路上早就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得严严实实,一眼望去,全是白茫茫的一片,连一点路面的痕迹都找不到。

很多地方,积雪已经和旁边的坡面齐平,和原本的低洼险滩也连成了一片,根本看不出哪里是路面,哪里是险滩,只能凭借周边的树木和坡面的轮廓,勉强猜测路面的大体位置,每走一步都心惊胆战。

丁倩心里犯怵,后背直冒冷汗,她知道,有些路段的边沿,就是数米深的险滩,被摔死,也会被活活冻死在雪堆里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。

可心里的焦急,像一团火,在胸口燃烧着,催促着她快点动身,容不得她有半点犹豫,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,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。

积雪太厚了,没过脚踝,深的地方能埋到小腿肚,踩下去就陷进去,拔出来都费劲,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。

平日里,这条路上常有拉矿石的卡车经过,路面会被压得紧实,走起来相对轻松,可这几天天气太过恶劣,风雪太大,卡车早就停了,路面上没有一丁点儿车辆和行人的痕迹,积雪也就越来越厚,越来越松软。

丁倩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每走一步都格外费力,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,喘得厉害,呼出的白气刚飘出来,就被寒风吹散,变成了细小的冰粒。

很多时候,一只脚不小心陷进雪坑里,冰冷的雪粒子就顺着鞋帮的缝隙,趁机钻进鞋子里,弄得鞋子里全是雪,冰凉刺骨,冻得脚底发麻。

脚底本来就冻得硬邦邦的,被雪一浸,一会儿功夫,脚后跟和脚底就变得湿冷刺骨,疼得她直咧嘴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,可她不敢停,只能咬着牙,继续往前走,哪怕脚已经疼得快要失去知觉。

她甚至能感觉到,雪在鞋子里慢慢融化,变成冰水,顺着脚趾缝往下流,冻得脚趾头僵硬发紫,几乎失去了知觉,可她连弯腰脱鞋清理的时间都没有——她怕一停下来,就再也没有勇气继续往前走,怕自己会被这无边的风雪困住,再也走不出去。

为了以绝后患,丁倩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站定,费力地弯下腰,动作笨拙得像个机器人,把裤腿扎紧,塞进大头鞋帮里,又扯了点布条,把鞋帮缠了几圈,缠得紧紧的,防止雪再钻进去,做完这一切,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浑身发抖。

为了防止再次陷进松软的雪地里,她只能蹚着脚,一点一点往前挪,速度慢得像蜗牛,心里的焦虑却越来越强烈,像热锅上的蚂蚁,急得团团转,恨不得立刻飞到公社学区。

这河漕路,虽说平坦,却也弯弯曲曲,还有不少上下起伏的大陡坡,每一个陡坡,都像是一道难关,挡在她的面前。

遇到大大的上坡,丁倩就手脚并用,双手扒着路边的树根和石块,树根上结着冰,滑溜溜的,好几次都差点松手摔下去,她死死攥着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棉袄被蹭得全是雪,胳膊酸得抬不起来,也不敢松手,只能一点点往上爬,每爬一步,都要喘好几口气。

遇到高高的下坡,她干脆坐下来,借着雪的滑劲,快速滑下去,风在耳边呼啸,积雪溅得满脸都是,冻得脸颊生疼,可这样一来,速度倒是快了不少,也能节省一点力气。

就这样,爬一段,滑一段,丁倩艰难地跋涉着,身上的衣服全被雪打湿,冻得硬邦邦的,贴在身上,像裹了一层冰壳,每动一下,都牵扯着浑身的疼。

只是满眼都是皑皑白雪,满眼都是荒无人烟的山岭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,连一丝生气都看不到,孤寂感像潮水一样涌来,压得她喘不过气,好几次都差点哭出来。

她心里越来越慌,生怕自己走迷了路,一旦迷了路,在这冰天雪地里,没有食物,没有保暖的东西,就再也别想走出去,只能等着被冻死,成为这荒山野岭里的一堆枯骨。

她一边走,一边不停地念叨着:“别迷路,别迷路,再坚持一下,就快到了,再坚持一下,就能听到消息了。”声音微弱,带着哭腔,被寒风一吹,就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
还好,走了大约两个多时辰,丁倩终于看到右手边河漕路边的半坡上,有几座被白雪覆盖的房子,房顶上冒着几条淡淡的炊烟,袅袅升空,在漫天风雪里,显得格外温暖,也格外美妙,那是生命的气息,也是希望的象征。

那一刻,丁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,心里一下子踏实了,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脸颊往下流,这一次,她没有擦,任由眼泪滑落,哪怕冻成冰珠也无所谓。

那是窑子湾村,她以前跟老乡打听消息时,听说过这个村子,离公社学区不远了,再走一个时辰,她就能到公社,就能打听那个让她苦苦等待了一个多月的消息了。

ps:各位亲,有多少是当年的知青啊,用催更来告诉我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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