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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5章 终于到包头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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丁倩心里猛地一沉,像被冰水浇透了似的,原本昏沉的脑子瞬间清醒大半,心底的疑问疯狂冒出来:包头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?难道这辆破旧的解放卡车,竟是什么能穿越的时空之船不成?

她咬着后槽牙,借着车厢挡板的力道,艰难地直起身,浑身的骨头都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闷响,每动一下,冻得僵硬的肌肉就牵扯着生疼。

伸手抓住冰凉的挡板,准备跳下车时,卡车车头的大灯突然亮了起来,两道昏黄的光柱刺破漆黑的夜色,将前方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。

那是一段极为陡峭的下坡路,路面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明冰,像铺了一层光滑的琉璃,顺着山势盘旋着往下延伸,尽头隐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,根本看不清深浅。

丁倩的心脏猛地一缩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心里咯噔一下,一个熟悉又可怕的名字瞬间冒了出来:拐子沟!

她以前去包头找亲戚,也搭过几次货运卡车,印象最深的就是这段拐子沟。

有一次赶上下小雨,路面湿滑得厉害,司机师傅为了车斗里几个搭车人的安全,特意停下车,让大家伙儿都下来,步行走下这段急速下行的盘旋山路,他则开着空车,小心翼翼地慢慢挪下去,在山脚下等着众人。

丁倩心里跟明镜似的,司机师傅这是心善,是实打实的好人。

他宁愿自己冒着风险,小心翼翼地开着车,稍有不慎就可能连人带车滚入旁边的大山沟,粉身碎骨,也不想搭上他们这些无关人员的性命。

以前遇到这种情况,同行的搭车人都没有半句怨言,反而觉得在风雨里走一走,能活动活动冻僵的身子,还挺惬意自在。

可现在,丁倩却一点惬意的心思都没有,心底的恐惧像潮水似的,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——天这么黑,路这么滑,她一个孤身女子,身边连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,真的能安全走下去吗?

“这可糟了!”

丁倩的声音都在发颤,心里发毛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冷汗浸湿了里面单薄的秋衣,贴在皮肤上,冻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
天漆黑一片,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,连星星和月亮都被厚厚的云层遮住,连一点微光都透不出来。

路上全是被过往车辆压得结结实实的冰,滑得要命,脚踩上去就跟踩在抹了油的玻璃上似的,稍不注意,就会摔倒在地,甚至直接滑入旁边看不见底的深沟里,到时候连尸骨都找不到,只能喂了山里的野兽。

可不情愿也没用,人车必须分开走,这是跑这条线的老规矩,也是司机师傅的底线——他绝不会白白搭上无关人员的性命,更不会拿别人的安危去赌。

丁倩咬了咬牙,把所有的恐惧都压在心底,只能伸手用力推开冰冷的车厢挡板,挡板发出“吱呀”一声刺耳的声响,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突兀。

她扶着挡板,小心翼翼地往下跳,落地时脚下微微一滑,连忙稳住身形,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

她在道路上试探着挪了挪脚步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——还好,大雪下得又大又急,路上的车辆本来就少,路面上除了几道浅浅深深的车辙印被压实结冰外,其他地方全是松软又厚实的积雪。

积雪没到了脚踝,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虽然深,却不容易滑倒,至少比踩在冰面上要安全得多。

“嗨!姑娘!”

司机师傅突然摇开车玻璃,探出头冲丁倩大喊一声,声音被呼啸的寒风刮得有些模糊,还带着几分沙哑。

丁倩连忙循声跑到车门前,以为司机师傅有什么吩咐,刚要开口询问,就见司机师傅从车窗里塞出来一件大大的羊皮袄,胳膊一使劲,直接抛了过来,大声喊道:“穿上吧!这山里晚上冷得刺骨,能冻透骨头,小心别冻坏了,耽误明天的考试!”

丁倩愣住了,浑身一僵,一整天的不顺心、委屈、恐惧,在这一刻,被这突如其来的善意彻底击溃,所有的坚强都土崩瓦解。

她鼻子一酸,滚烫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顺着冻得通红、布满冻疮的脸颊往下流,滴在冰冷的雪地上,瞬间就结成了小小的冰粒,碎在雪地里,像她此刻脆弱的心。

那羊皮袄又大又厚,沉甸甸的,上面还带着司机师傅身上淡淡的柴油味和残留的体温,毛茸茸的狐狸领子看着就暖和,摸上去软乎乎的,带着牲畜身上特有的暖意。

丁倩清楚,这羊皮袄是山里人最金贵的御寒物件,冬天里能救命,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穿,只会在最冷的时候拿出来,可司机师傅却毫不犹豫地给了她这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。

受人恩惠,必当致谢,丁倩心里又暖又酸,连忙伸手接住羊皮袄,反套在自己身上,把头钻进厚厚的长毛领子里,把胳膊伸进宽大的袖子里。

肥肥大大的羊皮袄,几乎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,像裹了一层厚厚的棉被,冰冻已久的身子,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暖意,僵硬的四肢也渐渐舒缓了一些,连指尖的麻木感都减轻了不少。

她踩着厚厚的积雪,一步一步慢慢往下走,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在寂静的山夜里格外清晰,每走一步,她都要格外小心,眼睛紧紧盯着脚下,生怕踩滑摔倒。

山路陡峭,又滑又窄,旁边就是深不见底的山沟,风从山沟里吹上来,呼啸着刮在脸上,像刀子割一样疼,可丁倩一点都不觉得冷,因为那件羊皮袄,不仅暖了她的身子,更暖了她的心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,双腿都酸麻得快要抬不起来,她终于走下那段长长的陡坡路,远远就看到司机师傅的卡车已经在山脚下等着她了,车头的大灯还亮着,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。

丁倩心里一喜,连忙加快脚步跑过去,踩着车厢的横梁,费力地爬上敞篷车厢,刚站稳,呼啸的寒风就又扑了过来,卷着雪花打在脸上,可这一次,有羊皮袄护着,她没那么冷了。

丁倩重新蜷缩起来,把自己完完全全淹没在大大的羊皮袄里,紧紧裹住身子,一动也不敢动——她知道,夜晚的室外温度,至少零下二十多度,寒风跟冰刀子似的,稍微一动,身上的暖意就会被寒风瞬间带走,又会回到那种冻得浑身僵硬的状态。

她老老实实地蹲在车厢角落,强忍着车子的颠簸、身体的震颤,还有渐渐苏醒的冰冷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撑住,一定要撑住,一定要撑到包头,不能错过明天的面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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