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开饭（2/2）

虽然他不想承认，但他的肚子也在饿。

孙悦走到克林身边。

她的目光落在那道已经彻底愈合的空间裂缝上。裂缝已经完全消失了，天空中只剩下一片金红色的晚霞，和几朵被染成橙色的云。她的目光在那片天空停留了很久，像是在确认裂缝不会再打开，像是在确认巴达克真的回来了。

“夫君，刚才那后面出手的，是哪位？”
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只有克林能听到。她的目光从天空中收回，落在克林脸上。

克林背过身。

他的目光投向远方的晚霞——那片金红色的、温暖的、让人心安的晚霞。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深意，那深意不是“我知道但我不说”的故弄玄虚——那是一种“我知道的越多，就越觉得不知道的更多”的、带着一丝无奈和一丝好奇的表情。

“这诸天万界，乱得很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。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钉进了空气里，清晰而有力。

“咱们现在的清净，是打出来的，也得守下去。”

他拉起孙悦的手。

孙悦的手指很细，很软，指尖的温度比普通人略低——因为她的真元运转时，体温会比普通人低几度。克林的掌心贴着她的掌心，十指交叉，轻轻握紧。

“走吧，今天晚上不聊法则，只聊牛排。”

两人走向灯火通明的餐厅。

餐厅里，巴达克大口嚼着鲜嫩多汁的牛排。

他的牙齿切下一块肉，在嘴里咀嚼了很久——不是因为他嚼不动，是因为他想慢慢品味。他在无数个时空里流浪了无数年，吃过无数种食物——有的像泥巴，有的像树皮，有的像橡胶，有的根本不能叫“食物”。但他从未吃过这种东西。

这是“家”的味道。

他的眼眶微微发红。不是因为疼，是因为一种“我终于回来了”的、压抑了很久的、终于可以释放的情感。他的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堵着，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，把那东西咽了下去。

这是他流浪了无数时空后，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“家”。

而米洛在厨房里，依然在纠结他的酥皮花纹为什么总是歪了那么一点。

他把烤盘从烤箱里抽出来，看着上面的酥皮花纹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。花纹的图案是他用刀刻的，是一朵花的形状，但花瓣的大小不一样，左边的花瓣比右边的花瓣宽了两毫米。他盯着那两毫米的差距看了五秒钟，然后叹了口气。

“算了，下次再练。”

生活，似乎又回到了它该有的轨迹上。

草坪上的加速器还在那里，明天会被废品站的人拖走。草坪上的大坑还在那里，明天会被清洁公司的人填平。草坪上被空间裂缝烧焦的草皮还在那里，明天会被园丁重新种上。

一切都在恢复。

但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，只要有克林在，这个世界无论怎么崩坏，最后总能被他修好。

不是因为他最强，是因为他最稳。

晚餐还在继续。孙悟空的嘴里塞满了牛排，贝吉塔在和孙悦抢最后一块螃蟹肉，布尔玛在教训克林“下次别用剑划我的草坪”，巴达克在安静地喝汤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。

米洛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、还冒着热气的薯条。

“薯条来了！谁要薯条？”

“我我我！”

孙悟空的手举得比谁都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