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20年前傅家丢的孩子(2/2)
“那个护士的嫂子刚好也在同一家医院生产,两个孩子出生时间不超过10分钟。
那小孩在普通病房,我们是在VIP病房。
她拉断了新生儿科婴儿监护室的电闸,和她哥,把孩子调换了。
我们再次去看孩子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。
可惜……孩子被掉包之后,他们怕事情败露,当天就坐车回了乡下。
加上两人本来就心虚,连夜赶路,导致车子发生意外,两人当场丧命。
孩子则不知所踪,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找她,可是……一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陆京洲听了之后,站在他们的角度也能理解他们,毕竟这件事情发生在他身上,他也会第一时间想着自己的老婆。
但是站在笙笙的角度,完全理解不了,如果他们能多关心一点宝宝,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。
但是……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。
“那个被调换的孩子呢?”
这同样也很重要,要是那个孩子被他们悄悄的留在傅家抚养长大,他也绝对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回去受委屈。
“被送去福利院了,从我们发现那一天就把她送进福利院了,从来没有联系过。”
虽然是她父母造的孽,但是自己的孩子在外面生死未卜,他们也不可能大度到帮别人养孩子。
一看到那个孩子就会想到自己的孩子在外面受苦,心就像刀割一样。
“嗯,这件事情我会和衿衿商量的,你们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宋洁见他又往楼上走,又急急的上前拉住了他,“阿洲,能不能尽快问问……”
陆京洲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,只是转身往楼上走。
陆京洲重新回到卧室时,岑予衿已经醒了。
她侧躺着,半张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,睡眼惺忪地看着他推门进来,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糯软,“怎么起这么早?”
陆京洲在床边坐下,俯身在她脸颊上蹭了蹭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,却没急着开口。
岑予衿察觉到他的异样,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,刚冒出来的胡茬有些扎手,“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楼下傅叔他们还在。”陆京洲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岑予衿撑着手臂坐起来,长发散落在肩头,眉头微微蹙起,“还在?他们昨晚不是……没走?”
“等了一晚上。”陆京洲替她把滑落的睡袍带子系好,指尖在她锁骨处顿了顿,“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他的语气太过郑重,反倒让岑予衿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她认识陆京洲这么久,见过他杀伐果断、见过他温柔缱绻,却很少见他这样斟酌着措辞的模样。
“衿衿,傅家丢过一个女儿,找了二十多年。”
岑予衿的睫毛颤了颤,没有接话。
陆京洲握着她的手,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,将傅承安方才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。
宋洁的母亲、那张照片、长得分明的相似度、护士调换孩子的始末,一字不落,没有任何修饰和隐瞒。
他说完之后,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岑予衿低着头,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忽然轻轻笑了一下。
“我其实早就猜到了。”
陆京洲微怔。
“昨天在婚礼见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太对。”
岑予衿抬眸看他,眼神清明得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,“宋姨看我的眼神……太奇怪了,不是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爱,是那种……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找合适的词,“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,小心翼翼的,又不敢靠近。”
宋洁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她只当是宋洁性格温柔,对谁都这样。
“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,但没往那方面想。”岑予衿的声音很平静,“你刚才一说照片,一说长得像,我就全明白了。”
陆京洲看着她平静得近乎反常的反应,心里反而有些没底。
他太了解她了,她越是平静,心里翻涌的东西就越多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他问得直接,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,“愿不愿意做亲子鉴定,你自己决定。不论是做什么决定,我都支持你。”
岑予衿抬起头看他,目光里有片刻的恍惚。
在几个月之前,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不是亲生的。
后来,她也想过亲生父母是谁,是什么样的人,为什么不要她。
这些念头在她脑海里转过无数次,最后都被她压了下去。
她有陆京洲了,有两个宝宝了,她有家了,虽然爸爸妈妈都不在了,但她依旧是岑家的大小姐。
可她没有想过,亲生父母找了她二十多年。
“阿洲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有些轻。
“嗯。”
“我不缺爱,我有你就够了。”
陆京洲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,让她感受那里的跳动。
“可是对于他们来说,”岑予衿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一丝柔软,“二十多年没放下的执念,一定很苦吧。”
“做个亲子鉴定吧。”岑予衿说得很干脆,“不管是不是,就算给他们一个交代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像是把什么压在心里的东西放下了。
“想好了?”陆京洲问。
“想好了。”岑予衿看着他,忽然弯了弯唇角,“反正我又不会吃亏。是的话,他们了却一桩心愿,不是的话,他们也能死心,继续去找真正的女儿。”
她说着,伸手勾住陆京洲的脖子,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,“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。难产大出血、孩子在眼皮子底下被换走、找了二十多年……这些事放在谁身上,都够难受的。”
陆京洲搂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发顶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,“你就这么替他们着想?”
“我不是替他们着想。”岑予衿摇了摇头,“我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想的。”
“如果我们的宝宝被人调包了,我可能……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可能会疯。”
陆京洲的手臂收紧了,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,力气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“不会有这种事。”他的声音低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