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忠臣重生、苍兰获机甲(1/2)
五特、铁巧、开福与阿果、骨玲、吉娜、甜甜、田丽、凯琳娜一行人静立在大殿之中,看着眼前端坐龙椅的大皇子——如今苍兰国的新帝,还有一旁安坐的皇后陆颖儿,殿内气氛沉得如同灌了铅。
新帝始终垂着眼,目光死死落在大殿冰凉的地面上,仿佛还能看见不久前先帝与诸位重臣跪伏请罪的身影,看见刑场上那片挥之不去的血色。
田丽轻轻拉了拉凯琳娜的衣袖,小声叹道:“这株连九族,当真是史无前例……”
凯琳娜轻点着头,眉眼间满是唏嘘:“何止史无前例,从古至今,哪有株连之刑落到当朝帝王与六位核心重臣身上的道理,这般清算,整个大陆都未曾听闻过。”
五特上前一步,对着新帝微微颔首,沉声道:“陛下,此次举火天一案,牵连之广、刑罚之重,已然创下苍兰国先例,连先帝与丞相、王爷、太尉、御史大夫、苏太傅等一众重臣都以死罪伏法,以九族之律论罪,确实是千古未有的局面。”
铁巧也跟着开口:“陛下,先帝与诸位大臣虽是被奸人操控,可祸乱已成、百姓遭难、后宫蒙羞,他们以死谢罪,也是为了安定天下民心,只是这般连帝王重臣都纳入株连清算之中,实在太过惨烈。”
开福望着地面,沉声补道:“寻常株连九族,不过是针对叛臣亲族,如今却连一国之君与朝堂柱石尽数论罪处斩,这般刑罚,不仅苍兰国从未有过,便是整片大陆诸国,也闻所未闻。”
新帝缓缓抬起头,眼眶泛红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诸位有所不知,朕看着这地面,每一寸都像是染着血……父皇与六位重臣,论罪当与举火天同株,按律皆在九族清算之列,这是他们自己定下的决断,也是给天下百姓的交代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紧紧攥着龙椅扶手,指节泛白:“株连九族,本是用来惩治乱臣贼子,如今却用在了皇室与朝堂肱骨之上,这不仅是苍兰国的奇耻大辱,更是千古未有的惩戒。朕每想起此事,都如芒在背,如鲠在喉。”
皇后在一旁轻轻拭了拭眼角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先帝自知罪孽深重,不愿苟活,更不愿因皇室之过再让苍兰动荡,才甘愿领受株连死罪,与诸位重臣一同以命抵过,这其中的苦楚与决绝,旁人实在难以体会。”
田丽看着新帝憔悴的模样,轻声劝慰:“陛下不必太过苛责自己,如今祸乱已平,残余叛党也已清剿,往后只要勤政爱民,安抚百姓,便能慢慢抚平这场浩劫带来的伤痛。”
凯琳娜也点头道:“正是如此,这场史无前例的株连,虽惨烈至极,却也换来了苍兰国民心的安定,断了举火天余孽的念想,往后重整朝纲,国家自然能慢慢恢复生机。”
五特望着新帝,语气郑重:“陛下,往事已矣,当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朝政,安置好后宫幸存之人,救济受灾百姓。至于这场空前的株连清算,便让它成为警醒后世的教训,再也不要让这般祸事重演。”
新帝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抬眼,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终是重重点头,眼中多了几分坚定:“多谢诸位指点,朕谨记在心,定以这场史无前例的株连为戒,守护好苍兰万里江山,不负天下,不负那些枉死的生灵。”,
时值暮秋,寒风卷着满地枯黄的落叶,在宫道上打着旋儿掠过,空气里满是萧瑟冷冽的气息,连日光都显得黯淡稀薄,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凉。
古特往前微微躬身,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郁:“皇帝,带我们去看看吧,看看已逝的先皇,还有那些遇难的大臣与宫女们。”
皇帝闻言,眼眶瞬间泛红,重重叹了口气,看向五特的目光满是感激与后怕:“哎呀,此番真是多亏了五特大人。若是苍狼国没有你出手救治,哎,我苍狼国怕是早已国破家亡,危在旦夕了啊!”
话音刚落,皇后娘娘身子一软,当即双膝跪倒在地,眼眶泛红,声音哽咽:“臣妾代表苍狼国上下,叩谢五特大人救命之恩!若无大人,我苍狼国宗庙社稷便都毁了……”
五特连忙上前虚扶一把,连忙摆手:“哎呀不用如此多礼,这都是应该的。毕竟你们苍狼国,也是我黑山联盟城的成员国,本就该守望相助。走吧,先去灵堂看看。”
皇帝重重颔首,压下心头翻涌的悲痛,抬手引路。皇后被身旁的图姐与小慧一左一右轻轻搀扶起身,两个小宫女面色发白,指尖微微发颤,小心翼翼地托着皇后的手臂,生怕她支撑不住。皇后心头纷乱如麻,既有国难暂平的庆幸,更有痛失先皇与诸多宫人的锥心之痛,脚步沉重得如同灌了铅,每走一步都觉得心口发闷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来到了停放先皇、诸位大臣与宫女公主们的灵堂。
整座灵堂坐落在皇宫深处最肃穆的偏殿,殿外遍挂素白灵幡,被秋风一吹,哗啦啦作响,更添凄清。殿门大开,一眼望去,满眼皆是素白与墨黑,白绫从横梁直直垂落,缠满了殿内每一根梁柱,将原本金碧辉煌的宫殿裹得一片素净。正中摆放着先皇的灵柩,漆黑棺木上覆着明黄色素缎,灵前长明灯烛火摇曳,昏黄的光忽明忽暗,映得四周人影憧憧。两侧依次排开大臣们的棺椁,再往后,则是宫女与公主们的灵位,皆以白木制成,整齐陈列,每一处都透着死寂的哀伤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香烛味与淡淡的冷香,混杂着暮秋的寒气,吸入肺中只觉刺骨冰凉。殿内寂静得可怕,唯有烛芯偶尔爆出的轻响,与窗外呼啸的风声交织。满地铺着雪白的麻布,踩上去悄无声息,更让人心里发沉。
皇帝望着满殿灵柩,喉头滚动,半晌说不出话,眼底的悲痛再也压抑不住,泪水顺着脸颊滑落:“先皇……还有诸位忠良……皆是遭了劫难,朕……朕愧对他们啊……”
皇后靠在图姐与小慧身上,看着那些熟悉的灵位,想起往日宫中热闹的模样,再看如今满殿死寂,心口一阵阵抽痛,泪水无声滑落,沾湿了衣襟,满心都是物是人非的凄楚。
图姐与小慧紧紧抿着嘴,不敢出声,只是默默搀扶着皇后,看着眼前一排排冰冷的棺木,两个小姑娘心中又怕又悲,只觉得浑身发冷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古特望着这满目悲凉之景,神色凝重,低声叹道:“一场劫难,竟落得这般光景,实在令人唏嘘……”
五特站在殿中,看着这满殿亡魂,再想到黑山联盟的责任,心中也是五味杂陈,既有对逝者的惋惜,也更坚定了护住联盟诸国的念头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逝者已矣,活着的人,更要守住这苍狼国,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。”
寒风穿过敞开的殿门,吹动漫天白绫翻飞,长明灯的火光不住晃动,将所有人沉重复杂的身影,拉长映在冰冷的地面上,满室哀伤,久久不散。
秋风穿进空旷肃穆的灵堂,满殿白绫簌簌翻涌,摇曳的烛火骤然晃了一晃,光影忽明忽暗,将满地素白麻布映得凄冷苍凉。
方才众人沉浸在沉痛的静默之中,没有人出声,唯有长明烛火细微的噼啪声响回荡在殿内。下一刻,原本被图姐和小慧搀扶着、神色哀戚的女人,周身气场骤然沉了下来。先皇已逝,新帝登基,她早已不再是皇后,而是苍狼国名正言顺的皇太后。
皇太后眼眶依旧泛红,眼底积满了连日以来的悲痛、惶恐与愧疚,望着殿中正中央先皇冰冷厚重的棺椁,声音沙哑沉稳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“皇儿,跪下。”
现任皇帝身躯一震,看着眼前先皇的灵柩,心中五味翻涌。他尚且年轻,仓促继位,亲历国难,目睹满朝文武、宫中宗亲尽数殒命,满心皆是自责与无力。没有丝毫迟疑,他双膝一沉,重重跪在冰凉的麻布地面上,脊背挺直,垂首对着先帝灵位,肩膀微微颤抖。
一旁的图姐与小慧听见皇太后的指令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两个宫女本就身姿纤细,此刻心头惶恐又悲悯,连忙松开搀扶皇太后的双手,齐齐屈膝,双双跪倒在地。两人垂着脑袋,乌发低垂,素色宫衣铺落在素白的地面上,一动不敢乱动。经历这场举国浩劫,亲眼看见无数宫人、公主、大臣殒命,两个小姑娘满心惊惧,鼻尖发酸,死死抿住嘴唇,压下眼底快要落下的泪水。
满殿寂静无声。
皇太后独自立在最前方,秋风拂动她一身素白孝衣,衣摆轻轻浮动。她望着跪地的新帝、俯首恭跪的两名宫女,目光扫过整殿冰冷的棺木与灵位,心口酸涩发胀。昔日繁华鼎盛的皇宫,宾客满堂、宫人环绕,君臣共治、皇室安稳,可一场动乱倾覆一切,先帝崩逝,朝臣尽亡,皇室支离破碎。
她望着跪地垂首的新帝,语气沉重而肃穆,字字落在寂静的灵堂之中:“你父皇毕生守着苍狼国山河,护着朝堂百姓,兢兢业业数十载。如今先帝薨逝,满朝忠良尽数殉国,山河险些倾覆。你今日跪在这里,跪的不是礼制,是逝去的先帝,是为国赴死的满朝文武,是无辜殒命的宫中众人。”
新帝喉头哽咽,低沉应声:“儿臣谨记母后教诲。是儿臣无能,未能护住父皇,未能保全朝臣宗室,险些断送祖辈基业。”
皇太后眼底泛起水光,却强行压下眼底泪水,神色愈发庄重:“知错,便要负重前行。从今往后,你便是苍狼国的君主,一身肩,担举国山河、万民性命。不可怯懦,不可懈怠,更不可辜负今日所有亡魂。”
一旁的图姐和小慧静静跪在地上,听得清清楚楚,心头震颤不止。她们身份低微,无力左右朝堂局势,只能满心愧疚,惋惜逝去的主子与同僚,同时暗自期许新帝能够守住残存的苍狼国,让这片满目疮痍的山河重归安稳。
站在后方的五特静静看着眼前一幕,看着满殿素白、全员跪拜的肃穆景象,看着皇室母子背负的沉重罪责与家国重担,神色愈发凝重。他身旁的铁巧眉头紧锁,望着跪地的皇帝与满殿灵柩,心中满是恻隐,开福周身气息沉稳,默默立在一旁,机械运转的轻响都压到最低,不愿惊扰这满室哀伤。结界女神合体机器人的一众成员阿果、骨玲、吉娜、甜甜、田丽、凯林娜也都神色肃穆,垂首静立,脸上皆是不忍。
五特缓步上前半步,声音沉稳温和,带着十足的诚意开口劝慰:“陛下、皇太后不必太过自责,此番劫难来得猝不及防,并非你们之过。如今苍狼国尚能保全根基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,往后有我黑山联盟在,定会全力相助,助苍狼国重整山河。”
铁巧也跟着沉声附和:“是啊陛下,逝者已矣,如今唯有振作起来,稳固朝政,安抚百姓,才是对逝去先皇与诸位忠良最好的告慰,万万不可过度沉湎于悲痛之中伤了自身。”
开福微微低首,语气平缓有力:“国难虽重,但只要皇室尚在,民心不散,再加上各方相助,苍狼国必定能慢慢恢复往日生机。”
阿果望着悲痛的母子二人,柔声开口:“皇太后与陛下已经撑过了最艰难的时刻,往后的路,我们都会陪在一旁相助,不会再让苍狼国陷入险境。”
骨玲轻轻点头,语气带着暖意:“生死离别最是伤人,可活着的人还要扛起重任,陛下年轻有为,只要坚守本心,定能守护好这片江山。”
吉娜也温声相劝:“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大局,只要陛下与皇太后振作起来,民心自然安定,苍狼国便有重新振作的一日。”
甜甜与田丽并肩而立,双双轻声劝慰:“陛下莫要太过苛责自己,有黑山联盟撑腰,有诸位同道相助,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。”
凯林娜也温和开口:“逝者安息,生者图强,只要君臣一心,内外相助,苍狼国必定能渡过难关,重现安稳。”
众人的劝慰声声入耳,温和又有力,缓缓抚平了皇帝与皇太后心中翻涌的悲痛与慌乱。皇太后望着眼前一众真心相助之人,眼眶愈发湿润,心中既有感动,也多了几分支撑下去的力量。皇帝跪在地上,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,原本灰暗的眼底,也渐渐泛起了一丝微光,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扛起这家国重担。
灵堂内的烛火依旧摇曳,白绫在秋风中轻轻飘动,原本满室的悲怆绝望之中,因着众人的安慰与承诺,渐渐多了几分暖意与希望,悲凉肃穆的气氛里,也多了一份共渡难关的坚定。
灵堂秋风萧瑟,素白的绫帛随风轻颤,摇曳的烛火映得众人满目哀戚。听完五特一行人恳切的劝慰,皇太后缓缓敛去眼底酸涩,对着身前众人微微躬身,嗓音哽咽又郑重。
“多谢诸位大人出手相助,保全苍兰国存续,哀家铭记于心,永世不敢相忘。”
话音落下,她垂眸望向依旧跪在地面上的图姐与小慧,眼底翻涌着动容与疼惜,沉沉开口:“图姐、小慧,你二人起身吧。你们可还记得,早前国难临头、苍兰国濒临覆灭之际,哀家派你们二人远赴中立国求援。那时局势凶险,前路生死未卜,哀家当众许诺,只要你们能平安归来、搬来援手,挽救苍兰国,待你们归来,便册封你们为皇后。”
图姐和小慧浑身一怔,心头骤然慌乱,二人连忙抬头,眼眶通红,匆匆摇头推辞。图姐声音细碎谦卑,带着几分惶恐:“皇太后,万万不可。我们二人出身低微,世代皆是宫中普通宫人,粗鄙平凡,见识浅薄,身份根本配不上一国皇后之尊,实在不敢领受这份天大的恩典。”
小慧连忙附和,垂首叩首,指尖紧紧攥着素色衣摆,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:“是啊皇太后,我们只是尽了身为宫人的本分而已,从未奢求过荣华尊位。皇后之位尊贵无双,我们卑微粗陋,万万担不起,还请皇太后收回成命。”
皇太后看着两个小姑娘谦卑退让的模样,眼底泛起湿热,神色骤然严肃,字字铿锵:“不行!君无戏言!哀家身为太后,执掌后宫,代先皇打理皇室诸事,岂能言而无信?倘若今日我失信于你们,日后朝野上下,谁还信我皇室?谁还愿为苍兰国舍生赴死?”
图姐和小慧怔怔跪在原地,鼻尖酸涩难言。一路九死一生的奔波、风雪兼程的跋涉、数次濒临殒命的险境尽数涌上心头,可她们从未贪恋权势尊荣。面对皇太后不容置喙的决意,二人再也不敢推辞,轻轻垂落头颅,温顺低语:“奴婢听从皇太后的命令。”
皇太后缓缓抬手,拭去眼角热泪,望着二人单薄却坚韧的身影,语气满是感慨与敬重:“你们不必妄自菲薄。当初举国动荡,朝堂倾覆,文武百官无力回天,皇室危在旦夕。是你们两个弱女子,毅然接下重任,只身踏出危城,顶着战乱刀兵,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远赴他乡。是你们拼尽全力求援,硬生生挽救了濒临覆灭的苍兰国。于我苍兰国千万百姓、皇室宗族而言,你们,是整个苍兰国最大的恩人。”
说完,皇太后转头看向仍旧跪地的新帝,目光肃穆庄重:“皇儿,今日哀家做主,纳图姐、小慧二人为你的皇后。”
年轻的皇帝微微一愣,抬首面露迟疑,轻声开口:“母后,自古一国仅有一位皇后,中宫之位独一无二,儿臣不知该如何册封二位。”
皇太后神色坚定,语气不容置疑:“世事可变,礼制亦可因人而立。你身负举国重任,得两位义女舍命相助,是苍兰国之幸。从今往后,破例册封,图姐为左皇后,小慧为右皇后,二人同尊同贵,共掌后宫,与你一同守护苍兰山河。”
皇帝闻言,心中豁然通透,看着身前历经艰险、救国于危难的两位姑娘,郑重颔首:“儿臣谨遵母后懿旨。”
满殿众人静静伫立,五特、铁巧、开福与阿果、骨玲、吉娜、甜甜、田丽、凯林娜皆是心生动容,看着皇室论功行赏、知恩必报,心底满是赞许。
这时皇太后再度开口,目光澄澈公允,语气恳切:“治国之道,在于赏罚分明。但凡为国出力、施恩于苍兰之人,皆不可辜负。当初送你们二人出宫、不惧非议、放下身份亲自驾车相送的运粪车夫,还有这一路上,所有曾为你们引路、接济吃食、庇护你们、帮你们渡过难关的寻常百姓、路人商户,无论身份高低、贵贱尊卑,皆是苍兰功臣。哀家今日下令,全数论功行赏,绝不遗漏一人!”
说完她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图姐与小慧,温声细语:“我的孩子,你们一路坎坷艰险,最为清楚沿路相助之人。且细细说来,这一路上,都有谁曾出手帮扶于你们?”
图姐缓缓抬起头,眼眶通红,眼底盛满了绵长的感念,思绪缓缓飘回凶险万分的路途,轻声缓缓诉说:
“回皇太后,当初我们连夜出宫,夜色漆黑,城门紧闭,举国动荡人心惶惶。那位常年在宫中劳作、身份低微的运粪车夫,明知宫外战乱四起,出去便是九死一生,却没有丝毫推脱。他不惧牵连自身,冒着被乱兵斩杀的风险,驾车护送我们离开皇宫,一路避开乱军厮杀,将我们平安送出围城。他素来勤恳朴实,从未受过皇室半点优待,却愿为苍兰国铤而走险,拼尽全力相助我们。”
小慧紧跟着轻声补充,嗓音温柔又真挚:“路途漫漫,风雨交加。途经城郊村落时,有一户普通农家夫妇,见我们衣衫单薄、满身风尘、疲惫不堪,知晓我们奔赴他国求援救国,便无偿赠予我们干粮与热水,收留我们避过雨夜,耐心指引我们前往中立国的隐秘小路,让我们避开了乱兵关卡。还有沿路摆摊的老者、赶路的行商,有人为我们指路,有人赠予我们盘缠,人人皆是心地良善,倾尽微薄之力相助。他们皆是平凡世人,无权无势,却心怀家国,皆是我们的恩人,亦是苍兰国的恩人。”
说到此处,图姐深吸一口气,又想起了出城时最惊险的一段,声音微微发颤:“还有守城门的那位士兵,还有他的小头领。那日我们藏在粪车之中,车身气味刺鼻,行至城门处,他们分明已经察觉异样,心里多半也猜到车里藏着人,可他们念及家国危难,终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没有仔细盘查,更没有出声阻拦,只是挥手放我们出城,悄悄给我们留了一条生路。”
小慧连忙点头接上,眼中满是感激与后怕:“还有城外巡逻的百夫长,我们趁着混乱从粪车中悄悄出来时,正好被他撞了个正着。他明明看清了我们的模样,也知道我们是偷偷出城的人,可他非但没有下令捉拿,反而侧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沉声问了一句‘你们是不是谁也没看见?’,跟着他巡逻的一众士兵心领神会,齐声应道‘没看着’,随后便整队转身,若无其事地离去,放我们安然踏上求援之路。若不是他们冒险相助,我们根本走不出苍兰国境,更别说顺利抵达中立国搬来救兵了。”
皇太后听得字字入心,眼角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,心中又是酸楚又是滚烫。这些人身份低微,无权无势,却在国家最危难的时候,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,不惜以身犯险,成全了苍兰国一线生机。
她抬手拭去泪水,语气坚定而郑重:“好孩子,你们说得一字一句,哀家都记在心里了。守城门的士兵、小头领,那位明事理、顾大局的百夫长,还有他手下一众知情不言的兵士,个个都是有情有义、心怀家国的好汉。这些人,一个都不能少,全都要重重封赏。”
说罢,皇太后转头看向身旁的皇帝,眼神肃穆,语气不容置疑:“皇儿,你记在心上。待朝局稳定之后,立刻派人四处寻访,把这些曾经暗中相助的人一一找出来。运粪的车夫、农家夫妇、行路商贩、守门士兵、小头领,还有那位深明大义的百夫长和他麾下的兵士,但凡对图姐、小慧有过一恩一惠的,一律按功论赏,该升官的升官,该赐银的赐银,该嘉奖的嘉奖,绝不能让忠义之士寒心,更不能让皇室辜负半点人间善意。”
皇帝重重叩首,声音沉稳有力:“母后放心,儿臣谨记在心,必定一一寻访,妥善封赏,绝不辜负这些忠义之人的舍身相助,让天下人都知道,我苍兰国知恩必报,有功必赏。”
一番话说完,两个新晋皇后眼底含泪,满心赤诚。
皇太后听完,心口酸涩滚烫,重重颔首,眼中满是笃定与动容:“世间大义,从不在高官权贵,往往藏于寻常布衣之间。所有帮扶过你们的人,无论身份低微与否,哀家必一一寻访,重重封赏,兑现皇室所有承诺,不负每一份善意,不负每一次舍身相助!”
秋风拂过灵堂,摇曳的烛火稳稳亮起,褪去了彻骨悲凉。满殿素白之间,知恩图报、大道向善的暖意,温柔填满了满目疮痍的苍兰皇室,也让所有人看见了山河重生、国泰民安的希望。
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感念忠义、论功行赏的暖意之中时,五特神色骤然一沉。自他踏入灵堂起,便暗中运转灵智核,牵动记忆灵丝弦,无声扫过先帝、御史大夫、丞相、苏太傅、太尉以及两位王爷的遗体,细细读取他们生前的所有记忆,此刻已然尽数探查完毕。
五特抬眼望向殿内一众棺椁,语气冷冽而凝重,开口便是石破天惊:“今日苍兰国遭此大难,并非全然无因。殿中逝者,并非人人清白,我已尽数读取他们生前记忆,善恶忠奸,一目了然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皆惊,皇太后与皇帝皆是猛地抬头,满脸错愕。图姐、小慧心底一颤,怔怔望着五特。而一旁的铁巧、开福、阿果、骨玲、吉娜、甜甜、田丽、凯林娜神色平静淡然,没有半分诧异。众人常年跟随五特,早已深知五特精通机械造物,擅长以机械躯体重塑生灵,拥有将逝者重塑为机器人重生的绝世能力,早已见惯不惊,只是静静伫立,等候五特定论。
五特目光锐利,字字铿锵:“首当其冲,便是苏太傅,此人罪该万死!正是他费尽心思、百般吹捧,将举火天举荐给先帝,引狼入室,才埋下国难的祸根。即便他后来被举火天暗中操控,可他生前桩桩件件罪责,罄竹难书——其一,结党营私,把持朝政,排挤忠良;其二,贪赃枉法,大肆收受贿赂,侵占国库银钱;其三,强占民田,欺压百姓,致使无数人家破人亡;其四,暗中克扣军饷,削弱军备,让苍兰国军力日渐空虚;其五,隐瞒灾情,欺瞒圣上,置万千灾民于不顾;其六,勾结地方豪强,扰乱法度,一手遮天。此等六罪,条条该死,即便身死,也难抵其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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