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4章 应用巧妙(1/2)
“大巧若拙,其用不屈。”——《道德经》
技术之魂的光雨还在身后飘洒,方舟已经驶入了新宇宙最生动的一片星域。这里没有轰鸣的机器,没有完美的齿轮,只有生活。无数文明正在用技术解决日常的问题,但方式笨拙得让人想笑。
克拉苏斯看到晶体文明的邻居——一个刚苏醒不久的小文明,正在用共振生长技术建造自己的第一个家。但它不会用共振频率,造出来的墙壁歪歪扭扭,有的地方厚,有的地方薄,像小孩子捏的泥巴。克拉苏斯想过去教它,但走到一半停住了。因为它看见那个小文明正笑着抚摸墙壁上的凹凸,那些凹凸在它眼里不是瑕疵,是花纹。
气体文明的代表看到一个小文明在用涡流引导技术传递消息。但它不会控制涡流的方向,消息传着传着就飘到了别的文明那里。收到消息的文明莫名其妙,又把消息传回来。一来一回,消息的内容变了三次,最后变成了一句“你好吗”变成了“你吃了吗”。但收到消息的文明笑了,因为它正好在做饭。
焰焰看到一个小文明在用自收缩压缩技术取暖。但它不会控制压缩比,等离子体压得太狠,温度一下子蹿得老高,把旁边的雪都烤化了。雪水漫过来,小文明手忙脚乱地关掉装置,然后发现雪水里映出了彩虹。它蹲下来看彩虹,忘了冷。
默默看到一个小文明在用空间弯曲技术找路。但它不会控制弯曲度,本来想走近路,结果弯到了另一个文明的家门口。它不好意思地说“走错了”,那个文明说“进来坐坐”。它坐下了,喝了杯茶,聊了很久。走的时候,它觉得这条路走得值。
苏醒的文明们也看到了无数笨拙的应用。贝壳的邻居用纠缠连接技术想连两个文明,结果连错了,连到了自己头上。它对着自己的另一端说话,另一端回应了,它吓了一跳,然后笑了——原来和自己说话也不无聊。
丝带的邻居用超导流动技术传消息,结果阻力没调好,消息传得太慢,三天才到。但收消息的文明说“慢了好,慢了我才有时间想怎么回”。
细胞的邻居用量子复制技术存记忆,结果复制多了,同一个记忆存了十几份。它翻看那些一模一样的记忆,忽然发现每一份虽然内容相同,但看的时候心情不同——有的想哭,有的想笑,有的平静如水。原来记忆是一样的,但看记忆的人不一样。
球体的邻居用反重力滚动技术搬家,结果惯性没消除干净,家具在屋里滚来滚去,像在跳舞。它没有生气,反而跟着家具一起滚,滚着滚着笑了。
方舟上,清寒看到一个小文明在用纳米医疗技术治病。但纳米机器人不够智能,分不清好细胞和坏细胞,把好细胞也修了一遍。病人被修完之后浑身发痒,痒了三天。三天后不痒了,他说“痒的时候我才知道身上有这么多地方”。原来被忽略的角落,被痒唤醒了。
艾伦看到一个小文明在用自适应护盾技术防野兽。但护盾太敏感,连落叶掉下来都挡,结果护盾一天到晚闪着光,像圣诞树。野兽没来,但路过的文明都被光吸引来了,大家围着护盾开派对。
凌天看到一个小文明在用脑机接口技术记录笑声。但接口不稳定,经常把打喷嚏的声音记成笑。他们看着记录数据,分不清哪里是笑哪里是喷嚏,索性把喷嚏也当笑来听。听着听着,真的笑了——因为喷嚏的声音确实很像笑。
月光看到一个小文明在用量子计算技术预测天气。但计算机算出来的结果永远是“可能有雨,也可能没有”,等于没算。他们不怪计算机,自己看云识天气。看错了被淋了,就笑着说“下次再看准点”。
就在这时,这片生活星域的深处浮现出一个存在。它的形态像一个不倒翁,圆圆的底,尖尖的顶,推它一下,它摇摇晃晃,但就是不倒。不倒翁的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像小孩子画的。
我是应用之翁。它说。我代表了应用的巧妙。你们看到了,那些文明的应用笨拙、粗糙、错误百出。但你们有没有发现——它们用得很开心。
克拉苏斯想了想,确实。那些歪歪扭扭的墙壁、传错方向的消息、压出来的彩虹、走错路喝到的茶,都不是完美的应用,但它们让生活更有趣。
应用之翁摇了摇,没有倒。巧妙不是精确,巧妙是合适。合适当下的心情,合适身边的条件,合适使用者的能力。不合适的时候,笨拙一点也没关系。因为笨拙里有真心。
气体文明的代表问:“那我们的应用巧妙吗?我们一直在教它们怎么用得更精确。”
应用之翁又摇了摇。你们教得很好,但别忘了——它们需要的不只是精确,还有试错的空间。试错了,才能发现自己想要的不是原来的目标。
焰焰问:“那我们的应用呢?我们一直在追求完美。”
应用之翁说:“完美是死的,笨拙是活的。活的才能长大,死的只会等着被超越。”
五千个文明看着那些笨拙的应用,忽然明白了——应用巧妙,不是用对了,而是用出了自己的样子。墙壁歪了,但那是我的墙壁。消息传错了,但那是我的声音。彩虹是意外,但那是我的彩虹。走错路了,但那是我的路。
方舟上,清寒看着那些笨拙的应用,想起了自己刚学做妈妈的时候。不会抱缘生,抱得太紧,缘生闪了一下。她吓了一跳,松开一点,缘生又闪了一下。后来她才知道,那两次闪的意思不一样——第一次是“妈妈你抱太紧了”,第二次是“妈妈你别松手”。她学了很久,才学会不紧不松。但那段时间的笨拙,也是爱。
艾伦看着那些笨拙的应用,想起了自己刚学守护的时候。总是挡在清寒前面,有时挡得太多,清寒想看风景都看不见。后来他学会了站在旁边,不是不挡,是不挡视线。
凌天看着那些笨拙的应用,想起了自己刚学讲笑话的时候。讲完没人笑,他尴尬地自己笑。后来月光说“你笑的时候比笑话好笑”。原来笨拙本身,就是幽默。
月光看着那些笨拙的应用,想起了自己刚学脸红的时候。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红,只知道每次凌天讲完笑话,投影就不受控制。她试图控制,越控制越红。后来她放弃了,红就红吧。放弃控制的那一刻,她觉得自己像个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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