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 风云巨变,董卓之死。(1/2)
初平三年的春日,无形的暗流在九州版图下汹涌奔腾,最终汇聚向那座饱经沧桑的帝都——长安。
当幽州的凌云与兖州的曹操,这两位乱世中最具雄心的枭雄,不约而同地厉兵秣马、将目光与精锐悄然投向西方之时。
两篇注定要震动天下的檄文,也几乎在同一时间,从涿郡与昌邑的密室中飞驰而出,如同两支无形的号角,吹响了新一轮天下角逐的序曲。
凌云以“汉室宗亲(灵帝女婿)、幽州牧、总督河北四州军事”之名,其檄文由郭嘉等人反复锤炼,文采斐然而锋芒毕露。
曹操的檄文则以“兖州牧、奋武将军、参录尚书事”的朝廷正式职衔发出,由荀彧亲自执笔,文风更为沉郁雄辩,引经据典。
这两篇檄文,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,迅速通过官驿、商路、游侠乃至秘密渠道,传遍了大江南北的州郡治所、世家大族乃至市井乡野。
其义正辞严的控诉,切中了时人对董卓暴政的普遍憎恶,对汉室正统的残余认同以及对安定秩序的渴望。
一时间,士林之中争相传抄议论,酒肆茶坊里说书人也有了新素材,凌云与曹操的“忠义”之名,至少在舆论场中,得到了广泛的宣扬与某种程度的认可。
然而,檄文的慷慨激昂,终究停留在纸面和口舌之间。
当需要真刀真枪、冒着巨大风险远离巢穴,去接近那片充满未知与血腥的权力风暴中心时,天下的诸侯与豪强们,几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观望与保留。
盘踞南阳、自恃“四世三公”嫡子身份而野心勃勃的袁术,接到檄文后,在富丽堂皇的府邸中嗤之以鼻:
“迎那小儿天子?徒惹麻烦!彼在长安,吾在南阳,正好各自为政!”
他只命人草拟了一篇不痛不痒的文书,表示“遥为声援”,实则按兵不动,继续经营他的淮南,做着代汉自立的美梦。
寄居徐州的刘备,手捧檄文,心中却是五味杂陈。
他确有忠君报国之念,亦感激凌云昔日让徐州之恩义与如今的暗中维系,但徐州,内有丹阳兵桀骜、州郡豪强未附,外有淮南袁术虎视眈眈,自身兵马钱粮俱缺,心腹关羽、张飞虽勇,却难撑大局。
纵有糜竺受凌云之托,暗中陈说利弊,劝其“积蓄力量,以待天时”,刘备自身也清楚,以他目前的实力,长途跋涉涉足长安乱局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最终,他只能长叹一声,回书表示“心向往之,然力有未逮”,继续在徐州苦苦支撑,消化内部。
荆州牧刘表,坐拥江汉富庶之地,却志在保境安民,对中原纷争一向采取保守态度。
他客客气气地回信,称赞凌云、曹操“忠勇可嘉”,但话锋一转,便强调“荆州地僻,蛮夷未服,兵甲不精,恐难远赴”,实则紧闭荆襄门户,冷眼旁观。
益州牧刘焉,早在灵帝末年便已割据蜀地,此时更有关塞阻隔,对中原事务兴趣寥寥,只敷衍地表示“已知晓”。
远在江东的孙策,正以雷霆之势扫荡刘繇、严白虎等势力,忙于开疆拓土,巩固根本,无暇西顾。
至于散布各地的郡守、豪帅、黄巾余部、山贼流寇,或路途遥远鞭长莫及,或实力微弱自顾不暇。
真正将檄文中的口号视为行动纲领、并有能力将之付诸实施的,放眼天下,似乎只剩下檄文的发出者——北据幽并冀青、虎视眈眈的凌云,与坐拥兖州、扼守中原要冲的曹操。
天下人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聚焦于这两股即将西向的力量,屏息等待着他们的下一步动作,以及长安那似乎越来越近的惊雷。
就在这微妙而紧张的对峙与观望氛围中,凌云与曹操,几乎如同镜像般,开始了实质性的军事调动。
凌云以“巡视察看并州边防,演练新式战法”为公开理由,亲率郭嘉、典韦、赵云、张辽、高顺等核心文武。
并精选骑兵五千(多为幽州突骑与并州狼骑)、善战重甲步卒三千,合计八千精锐,悄然离开涿郡,经由井陉、太原,一路南下,抵达并州最南端的河内郡。
此地由郝昭、徐晃长期经营,城防坚固,屯田有成,粮草储备丰足,且与司隶河南尹仅一河之隔。
大军驻扎在黄河北岸几处隐蔽的营寨与加固的坞堡中,对外严格封锁消息,斥候游骑却日夜不停地监控着黄河渡口与对岸动静。
凌云的中军大帐内,巨大的沙盘上清晰地标示着从河内渡河后,经孟津、平阴通往洛阳的路线,以及从洛阳西进,过函谷、潼关直至长安的险要关隘。
凌云与郭嘉、张辽等人日夜推演,计算着渡河所需船只、时间,预估可能遭遇的阻拦,并制定了数套应急方案。
所有行动,皆通过加密信鸽与快马,与洛阳城内那位隐于幕后的关键人物——徐庶,保持着几乎不间断的紧密联系,长安任何一丝异常的风吹草动,都会在第一时间呈递到凌云的案头。
几乎与凌云南下的同时,曹操则以“豫州颖川、汝南一带,黄巾余孽复炽,勾结山贼,侵扰州郡,需亲往督剿”为名。
亲率程昱、夏侯渊、夏侯惇,并五千最精锐的骑兵,离开昌邑,向西南进入豫州颖川郡。
颖川郡地理位置极为特殊,北接司隶,东连兖州,西望洛阳,且自孙坚战死后,豫州一直未能形成强有力的统一治理。
各郡县豪强林立,盗匪时起,局势混乱,正好为曹操这支“剿匪”军队的隐秘存在提供了绝佳的掩护。
曹操将大营设在颖川郡西北部,靠近轩辕关的一处偏僻山谷中,营盘依山而建,极为隐蔽。
他一边派遣大量细作,化妆成商旅、流民,向北渗透入司隶,重点打探洛阳城内皇甫嵩、朱儁的动向、兵力部署,以及是否有颜良、文丑之外的新势力介入,同时对长安方向的谍报系统发出最高级别的激活指令。
另一边,则由程昱出面,利用其兖州名士的身份与人脉,秘密联络颖川本地荀、陈、钟等大族的头面人物,许以好处,探听消息。
乃至尝试通过这些家族与洛阳的皇甫嵩、朱儁或其旧部建立间接联系,为可能需要的“借道”或“合作”铺路。
夏侯渊、夏侯惇则每日督促将士操练,检查马匹器械,全军处于一种高度戒备、随时可以出击的临战状态。
河内与颍川,一北一南,隔着一片广袤而局势微妙的司隶地区,如同两把已然出鞘、寒光凛冽的利剑,剑尖不约而同地指向了西方的洛阳,更指向了那终极的目标——长安。
两支军队的主帅虽未曾谋面,甚至可能尚未完全确认对方的具体位置与兵力,但一种顶尖猎手之间的敏锐直觉,已让他们在这片古老的中原大地上,展开了一场关乎速度、情报、决断与运气的无声竞赛与对峙。
空气仿佛凝固,任何一点火星,都可能引爆一场波及数州的惊天碰撞。
然而,最终点燃导火索、彻底改变棋局走向的那簇火花,并未在河内或颖川的军营中溅起,而是在千里之外、那座被西凉军阴云笼罩已久的长安城内,以最血腥、最突兀也最戏剧性的方式,轰然炸响!
历史的洪流在此陡然转向,奔腾咆哮。
初平三年,四月辛巳日(公元192年5月22日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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