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0章 蹊跷的旧案(2/2)
他上前一步,从白诚手中接过那封被妥善收好的旧奏折,指尖抚过封面泛黄的粗麻纸。
他不敢多耽搁,行礼后退下,转身便调集大理寺全部暗卫,循着当年的旧档展开彻查。
白诚独坐在长生殿中,抬手揉着眉心。刘远这个名字,他并非毫无印象。
当年先帝在位,前太子一案震动朝野,前任大理寺少卿张怀安因诬陷太子、构陷朝臣,罪证确凿后被太祖下旨处死,一时间大理寺群龙无首,时任少卿的刘远临危受命,接手彻查太子谋逆一案。
刘远此人办案向来严谨,心思缜密,半年时间便理清了太子案的所有脉络,查清了前太子结党营私、意图逼宫的全部罪证,呈给太祖后,朝堂上下都以为他会凭此功连升三级,成为新任大理寺卿。
可怪事就此发生,太祖看完卷宗后,既没有下旨嘉奖,也没有提及任何责罚,不过月余,刘远便递交了辞呈,从此销声匿迹,仿佛从未在朝堂上出现过一般。
一个查清惊天大案的官员,既无封赏也无罪责,反而离奇失踪,这其中的蹊跷,白诚当年并非没有察觉,只是那时他潜心蛰伏,不愿牵扯过多朝堂纷争,便将此事压在了心底。
如今想来,刘远的消失,绝非辞官归隐那么简单,定是知晓了太多秘辛,被人暗中安排,又或是刻意藏匿,伺机而动。
此后半月,周临率领大理寺众人日夜不休,翻遍了京城及周边所有州县的户籍旧档,追查刘远当年的行踪轨迹,从他辞官后的居所,到他的亲友故交,一一排查,不放过任何一丝线索。
期间数次传来似是而非的消息,却都在查证后落空,周临不敢有丝毫懈怠,亲自带队追查,终于在第十六日,锁定了目标。
这日清晨,周临一身风尘,手持密折,再次踏入长生殿。
殿内烛火彻夜未熄,白诚正看着边关送来的军报,面色凝重。
周临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密折,声音带着几分难掩的疲惫,却依旧恭敬:“陛下,臣幸不辱命,刘远已经找到。”
白诚放下手中军报,抬眸看向他,语气平静:“人在何处?”
“回陛下,此人藏匿在京城郊外的一处废弃农庄之中,伪装成农户,臣的手下昨夜趁夜色突袭,未费一兵一卒便将其擒获,现已关押在大理寺天牢最深处,枷锁加身,专人看守,绝无逃脱可能,只等陛下亲临审问。”
周临沉声回禀,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,这半个月的追查,此人牵扯极深,半点不敢马虎。
白诚缓缓起身,龙靴踏在金砖地面上,发出清脆而沉闷的声响。
他略一沉吟,直接拿起一旁的玄色披风披在身上,沉声道:“备驾,前往大理寺天牢。”
没有惊动过多侍从,白诚只带了两名贴身侍卫,跟着周临一路赶往大理寺。
大理寺天牢建在地下,阴冷潮湿,常年不见天日,是关押重刑犯的地方,越往深处,空气越是浑浊,夹杂着铁锈与霉味,墙壁上布满斑驳的水渍,火把插在壁龛中,火光跳动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狭长。
天牢最深处的囚室,由精铁打造而成,囚门宽厚,锁着三重铁锁。
囚室内没有多余的陈设,只有一堆干枯的稻草,墙角渗着冷水,地面湿冷刺骨。
刘远被铁链锁在石柱上,囚衣破旧不堪,身上带着些许抓捕时留下的擦伤,头发散乱,却依旧挺直着脊背,没有半分狼狈不堪的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