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章 走,上任白枫城(2/2)
“多吗?”露米娜歪了歪头,“这些在我那儿占地方,你帮我清库存。”
韩舞阀不敢再说什么,双手捧着箱子,郑重地交给反抗军护卫小队的领头士兵,就是那个满脸胡茬的中年人。
胡茬士兵听完韩舞阀的交代后,看着箱子里满满当当的药剂,沉默了好一会儿,最终只是朝马车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。
韩舞阀拍了拍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叮嘱他继续带领难民队伍前往安全区的隐秘据点,一路上注意避开主战场。
“放心。”胡茬士兵将箱子绑在背上,“就算拼了命,也会把他们送到的。”
一切安排妥当。
难民队伍重新整队,拖着疲惫的身躯继续向南方的安全区行进。
他们回头望向那辆马车,千恩万谢的话语汇成嘈杂的嗡嗡声。有几个小孩挥着手不肯走,被大人拉扯着才恋恋不舍地转过身。
韩舞阀和亚伦蒂登上马车,亚伦蒂将步枪用布裹好收入车厢,换上了一件普通的皮甲外套,看起来像极了一个寻常雇佣兵。
韩舞阀也把长枪绑在马车外侧的武器架上,只留了一把短剑。
巴丽娜重新坐上驾驶位,抖动缰绳。
两匹弩马打了个响鼻,蹄铁敲击夯土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马车缓缓启动,向着白枫城的方向驶去。
车厢里,露米娜重新钻回了被窝。
她靠在爱丽奥特的腿上,闭上眼睛,呼吸逐渐变得平稳。爱丽奥特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这个小家伙的眉头微微皱着,似乎在想什么事情。但很快,皱纹舒展开来,露米娜彻底睡着了。
爱丽奥特伸出手,轻轻帮她理了理盖在脸上的碎发。
马车在平坦的商道上匀速行驶,车轮碾过偶尔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咔嗒声。莫蒂丝趴在对面座位上,手里拿着炭笔和图纸,偷偷画着亚伦蒂那把步枪的结构草图,眼睛亮得吓人。亚伦蒂察觉到了,但什么也没说,只是下意识把裹着步枪的布包往身后挪了挪。
芬芬尔坐在车顶,双腿悬在车厢外,手里转着金币,目光扫视着道路两侧的林木边缘。
一天过去。
夜幕降临时,马车停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。巴丽娜去打猎,莫蒂丝生火,韩舞阀和亚伦蒂负责警戒。露米娜从头躺到尾,连晚饭都是爱丽奥特喂的。
丝毫没有为人师表的自觉,看的一旁的的亚伦蒂都想上去摸两把。
第二天清晨,马车继续出发。
临近中午时分,马车驶出了最后一段密林。
阳光倾泻而下,刺得人睁不开眼。巴丽娜拉下帽檐,眯着眼看向前方。
视野尽头,一座高大的城池矗立在平原之上。
城墙由白色巨石砌成,在日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辉,仿佛整座城都在发光。城墙顶端飘扬着白色和金色交织的旗帜,城门两侧的塔楼高耸入云,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在垛口间移动。
白枫城到了。
.....
马车沿着主道驶近白枫城南门,远远便看见城门外排着一条望不到头的队伍。
队伍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种人。
一种是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流民。他们拖家带口,身上背着破烂的包袱,三三两两地挤在队伍最外侧。城防军士兵对他们的态度并不友好——铁矛横在面前,要求逐一登记身份和来历,速度慢得令人发指。
另一种是装满货物的商队马车。这些马车体型庞大,车顶堆满了用油布遮盖的货箱,赶车的车夫大多穿着各色商会的制服。商队的通行速度明显快得多,但即便如此,城门口的检查依然严格——每一辆车都会被要求打开货箱,由士兵逐一翻查。
巴丽娜减速,将马车停在队伍末尾。
“等着吧。”她嚼着最后一根肉干,百无聊赖地靠在驾驶座上。
车厢内,爱丽奥特掀开窗帘的一角,观察着城门的情况。她的眉头微微蹙起——盘查的力度比她预想的要严格不少。
“芬芬尔。”
“已经去了。”
车顶传来芬芬尔的声音,紧接着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车顶飞下,没入人群中,如同一滴水融进了河流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芬芬尔回来了。她没有上车顶,而是贴在车窗旁,压低声音汇报。
“城门守卫对粮食和武器的盘查极其严格。”芬芬尔的语速很快,“所有运粮的车队都要出示产地证明和交易许可。武器更不用说,超过十把以上的批量武器直接扣留。另外,入城费翻了三倍,商队另收附加税。”
车厢内,韩舞阀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么狠?”
“趁热打铁是这样的。”爱丽奥特平静地说。她伸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,在里面摸索了片刻,掏出一枚徽章。
徽章通体银白,中央雕刻着一朵盛开的蔷薇花,花瓣边缘镶嵌着细小的宝石碎片,在光线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。
白蔷薇商会的徽章。
这是伊芙琳临行前留给她们的,伊芙琳曾经说过,在外面遇到麻烦可以借用商会的名头,或多或少都会方便一点。
“伪装成白蔷薇商会的采购队。”爱丽奥特将徽章别在胸口,“来南境大肆收购粮食和特产的大商会。排场要足,气势要大,人傻钱多的那种。”
亚伦蒂挑了挑眉:“演技活?我擅长。”
“莫蒂丝。”爱丽奥特看向正在画图纸的少女。
“啊?”莫蒂丝抬头。
“你和芬芬尔一起把角落里的空麻袋堆起来,堆得满满当当的,看起来像装满了粮食。”
两人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完毕,又从箱子里翻出几个空袋子,塞了些杂物撑起形状,在车厢角落堆了一座小山。
远远看去,确实像是满载货物的商队。
韩舞阀和亚伦蒂换上了普通护卫的装束,各自佩好武器。亚伦蒂将裹着步枪的布包藏到了车厢最底层的暗格里,只带了一把寻常的短剑挂在腰间。
排了大约半个时辰的队,马车终于来到检查通道。
几名全副武装的城防军士兵上前拦停马车,为首的是一名身材壮实的中年队长,面色黝黑,下巴上有一道旧伤疤。
“停车。车内所有人出示身份证明,货物接受搜查。”队长的声音沙哑而机械,显然这套话他今天已经重复了几百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