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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2章 维克多的抉择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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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大,直径约两米左右,静静地悬浮在前方混沌的“背景”中。它周围的空间依旧扭曲,但靠近它的区域,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不协调的“平静”。白光很柔和,不刺眼,却给人一种莫名的、难以言喻的“秩序”和“稳定”感,与周围狂暴混乱的混沌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
而就在我看到这白光轮廓的瞬间——

我左手掌心的印记,光芒猛地一亮!明灭的频率骤然加快,仿佛在欢呼,在雀跃!那股一直指引着我们的牵引力,也在这一刻,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和明确——

目标,就是那里!

“那里……是出口吗?”陈队长也看到了,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希望。

“不……知道……”我死死盯着那白光轮廓,心脏狂跳。经历了这么多,我早已不敢轻易相信任何看似美好的事物。但印记的反应和牵引力做不了假,那里绝对是关键的所在。

是离开这鬼地方的出口?还是通往另一个陷阱的门户?亦或是……这片混沌空间本身的某个“核心”或“控制节点”?

“过去……看看。”我咬着牙,再次催动早已透支的身体,朝着那白光轮廓,更加努力地“游”去。

陈队长也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紧跟上来。

距离在一点点拉近。

五十米,三十米,十米……

白光轮廓越来越清晰,它的表面并非光滑,而是流淌着极其细微的、银蓝色的、与门户光纹和我的印记有些相似、但更加复杂玄奥的纹路。这些纹路缓缓流转,散发着一种古老、神秘、而又无比冰冷的韵律。

五米,三米,一米……

我们已经来到了白光轮廓的边缘。那柔和的白光洒在身上,带着一种奇异的、仿佛能抚平伤痛和疲惫的“温暖”感,与这片空间的冰冷混乱截然不同。白光内部,似乎并非实体,而是一片更加深邃、更加纯净的、乳白色的光芒,看不到任何东西。

没有门把手,没有入口机关,只有一个发光的、仿佛水波般微微荡漾的“光膜”。

进,还是不进?

我和陈队长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犹豫、决绝,和一丝赌上一切的疯狂。

留在这片混沌,迟早精神崩溃或死于各种意外。

眼前这白光,是印记指引的终点,虽然未知,但至少……看起来“有序”。

“我走前面。”我说,抬起发光的左手,缓缓伸向那乳白色的光膜。

如果里面有危险,我这把“钥匙”,或许能扛一下,给陈队长他们争取一点反应时间。

“一起。”陈队长沉声道,没有退缩。

我没有再劝,点了点头。手掌,轻轻触上了光膜。

触感很奇妙,像按进了一层温暖、柔软、但极具韧性的凝胶。没有阻力,也没有吸力。

我深吸一口气(虽然这里的空气很糟糕),用尽最后的力量,身体前倾——

整个人,缓缓地,融入了那片乳白色的光芒之中。

眼前,被纯粹、柔和、令人安心的白光充满。

身后,陈队长背着小刘,也紧随其后,踏入光中。

混沌、扭曲、充满低语和危险光影的“夹缝”时空,在我们身后缓缓退去、模糊、消失。

仿佛从未踏足。

(与此同时,昆仑山,冰雪崩塌区域上方,约三百米处。)

一架经过特殊改装、涂着民用标识、但内部结构完全是军用规格的“灰背隼”直升机,悬停在凛冽的狂风中。螺旋桨卷起的雪沫,在探照灯的光柱下狂舞。

机舱内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
维克多·伊万诺维奇,这位曾经的精锐指挥官、后来的国际文物走私头子、如今某个神秘组织在东亚地区的行动负责人,此刻正脸色铁青地站在舷窗前,俯瞰着下方那个刚刚形成的、触目惊心的、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冰雪陷坑。

陷坑深不见底,边缘犬牙交错,破碎的冰塔和雪块散落四周,仿佛被天神用巨锤狠狠砸过。更深处,隐约能看到扭曲的冰层结构和幽暗的裂隙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
几个小时前,这里还曾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能量波动和毁灭性的冰崩。现在,一切似乎都沉寂了,只剩下寒风呼啸,和一片令人心悸的、冰冷的死寂。

但他的监测设备,那些安装在直升机腹部、以及早已提前冒险潜入附近区域的微型探测器,传回的数据,却揭示着下方那不平静的真相。

“能量读数依然存在,但极度混乱,无法锁定源头,像是在……自我修复和重整?”一个戴着眼镜、头发花白的俄裔物理学家,盯着屏幕上的曲线,眉头紧锁,“空间曲率也有异常波动,虽然比峰值时衰减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,但残留的畸变依然远超正常地质活动范畴。boss,

“目标信号呢?”维克多没有回头,声音冰冷。

“王凯旋的生命信号……彻底消失。最后出现的位置,就在陷坑最深处,然后被冰崩掩埋。与他同行的中国军方人员信号,也一同消失。”一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、脸上有一道新鲜擦伤的光头壮汉(保镖队长伊戈尔)沉声汇报,“我们的三支先遣小队……全部失联。最后传回的图像显示,他们遭遇了……无法理解的攻击和空间异常。初步判断,全员玉碎。”

机舱里一片死寂。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嗡嗡声,和外面狂风的呼啸。

维克多的拳头,在舷窗边缘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合成材料里。

又失败了。

不,比失败更糟。是彻底的、耻辱性的、赔上了几乎所有精锐手下的惨败。

那道“门”,那道他研究了十几年、梦寐以求的、通往“新世界”或“终极力量”的门,就在无比渴望的能量波动。

然后,一切都失控了。门户能量暴走,天地冰崩,他派进去的、装备了最先进探测和防护设备的小队,像蚂蚁一样被碾碎。而那个该死的中国胖子,那把该死的“钥匙”,竟然在最后关头,不知用什么方法,疑似“引爆”了门户的能量,制造了更大的混乱,然后……消失了?

是死了,被冰雪压成了肉泥,能量彻底湮灭?还是……像他最后接收到的、那段极度模糊紊乱的监测数据片段所暗示的——在能量乱流和空间坍塌的极致混乱中,出现了短暂的、不稳定的“空间裂隙”,而目标信号,是在裂隙出现后消失的?

如果是后者……

那个胖子,难道通过裂隙,去了别的地方?门后的世界?还是……别的“门”所在的区域?

这个念头让维克多浑身的血液都微微发热,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冰冷和焦躁取代。

就算他猜对了,又有什么用?门户沉寂,能量场混乱,下方是几百米厚的实心冰雪和狂暴的残留能量乱流。他剩下的力量,根本不足以在短时间内穿透下去,更别说在那种环境下进行有效搜索和行动了。

而且,中国军方虽然也损失惨重,但他们的反应速度和组织能力不容小觑。更大的增援力量,甚至更高级别的特殊部门,恐怕已经在路上了。其他国家的势力,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必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拢过来。

时间,不站在他这边。

“老板的通讯请求,最高优先级加密线路。”一个通讯兵突然抬头报告。

维克多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一僵。他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表情,走到机舱后部一个隔音的小型通讯台前,戴上耳机。

屏幕亮起,没有画面,只有一片深邃的黑色,和一个经过处理的、电子合成般的、听不出男女老幼的平淡声音。

“维克多。”

“老板。”维克多站得笔直,尽管对方看不到。

“昆仑山的情况,我已通过其他渠道知晓。”那个被称为“老板”的声音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‘钥匙’信号消失,门户沉寂,你的行动失败,损失惨重。”

维克多额头渗出冷汗,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声音平稳:“是的,老板。是我低估了门户的不稳定性和中国方面的反应。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。”

“责任不重要。结果才重要。”老板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仿佛在读取什么数据,“‘钥匙’的最后信号消失模式,与我们在西伯利亚‘7号站点’记录的、三年前那次失败的‘裂隙生成实验’的数据特征,有百分之六十七的吻合度。虽然不完全相同,但指向了同一种可能性——不稳定的、短命的亚空间裂隙。”

维克多心脏猛地一跳:“您是说……王凯旋可能没死,而是通过裂隙,被抛射到了……某个亚空间夹层,或者……其他‘节点’附近?”

“可能性存在。但无法证实,也无法定位。”老板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门户本身进入沉寂和自我修复期,预计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恢复到可再次接近的状态。在此期间,强行接触风险极高,且意义不大。”

维克多的心沉了下去。老板的意思很明确,昆仑山这条线,暂时没价值了,也不会再投入资源了。那他这个失败的负责人……

“不过,”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维克多的思绪,“‘钥匙’的意外激活和这次事件,也并非全无价值。它证实了‘钥匙’与‘门户’之间的深层联系,以及‘钥匙’本身在极端情况下可能引发的空间异常。这为我们其他方向的‘备用钥匙’培育和‘节点’探测计划,提供了新的数据和……启发。”

维克多屏住呼吸,等待下文。

“昆仑山的后续观察和有限度接触,交由‘观察者’小组负责。你的新任务,”老板的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丝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立刻前往‘4号预备站点’。‘候选人-7号’的培育,在吸收了昆仑山事件泄露的部分能量涟漪和‘钥匙’共鸣数据后,出现了……预料之外的加速和良性变异。我们需要你在现场,评估其状态,并在必要时,引导其进行初步的‘适应性测试’。”

“候选人-7号?”维克多瞳孔一缩。他知道组织在全球有几个秘密的“备用钥匙”培育基地,但具体细节和进度,只有最高层和最直接的相关人员才知道。老板现在把这个任务交给他,既是将功补过的机会,也是一次新的、更加危险的赌博。

“是的。它可能是目前所有‘候选人’中,与原始‘钥匙’(胡八一)特征最接近、也最稳定的一个。如果昆仑山的‘钥匙’真的遗失,那么,它就是我们手中,最重要的一张牌。”老板的声音最后说道,“维克多,别再让我失望。激活并掌控一把属于我们的‘钥匙’,是你现在唯一的价值,也是你……和你的家人,活下去的唯一机会。”

通讯“啪”地一声切断,屏幕重新变黑。

维克多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内衣。耳机里只剩下单调的电流噪音,和那句“活下去的唯一机会”,在脑海中冰冷地回荡。

家人……他们被老板“保护”得很好,在瑞士某个风景如画、守卫森严的庄园里。那是人质,也是鞭子。

他缓缓摘下耳机,走回舷窗前,再次看向下方那个巨大的、黑暗的冰雪陷坑,仿佛能看到那道沉寂的、暗银色的门户,和那个不知死活的、让他恨之入骨又隐隐感到一丝莫名敬畏的中国胖子的脸。

王凯旋……你到底是死了,还是真的撞大运,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?

不管怎样,我的路,还没断。

维克多转过身,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冰冷、坚硬、如同西伯利亚冻土般的表情。

“伊戈尔,”他对保镖队长下令,“清理现场,抹除我们的一切痕迹。通知‘观察者’小组接管。我们——”
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和决绝。

“——去4号站。”

直升机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调整方向,朝着东南方的夜空,疾驰而去,很快消失在茫茫风雪和黑暗之中。

只留下身后那片巨大的冰雪坟场,在寒风中,无声地沉默着,等待着下一次……未知的开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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