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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1章 残气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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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血在吃守脉气。”竹安往“劫”字上呵了口热气,血痂裂开道缝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是无数细小的影珠虫,正互相啃噬着长大,每吞下一只同类,“劫”字就深一分,像被墨反复晕染的纸。

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发烫,浮现出影根树的年轮深处:影劫的黑影正往个黑陶罐里倒着什么,是两颗乳牙融成的黑血,罐口飘出的虫影往八家影冢的方向钻,每过一处石碑,碑上的字就淡一分,像被虫蛀过的木牌。

“它在养‘劫虫’。”竹安猛地攥紧拳头,续脉籽的嫩芽在他影根里剧烈扭动,嫩茎上的绒毛沾着银粉,正往影珠虫的方向缠,“这虫以‘分’‘共’二字为引,等吞够了八家守脉气,就会钻进地脉的核心,把整个地脉都变成煞域。”

往八家影冢跑时,脉灵顺着影珠虫留下的黑丝在前头蹿,小兽的蹄子踏过之处,地上的草叶纷纷枯萎,只留下道黑色的虫迹,像条没尽头的线。刚到“农”家影冢,就见碑上的“农”字已褪成浅灰,碑座的泥土里钻出无数黑丝,缠着颗刚落的乳牙——是张大爷家孙子新掉的,牙上刻着个模糊的“农”字,正被影珠虫啃得“咯吱”作响。

“它连新守脉人的牙都要啃!”竹安往乳牙上撒了把银花籽,种子落地长出细藤,缠住影珠虫的七寸,“这虫专找带守脉气的东西下口,再这么啃下去,不出三日,八家的新脉就全断了!”

影珠虫突然往竹安的影里钻,被真身珠里的守脉人影一把抓住。人影在珠里剧烈颤动,八道银线缠着虫影往珠心勒,虫影却在银线里越长越大,竟在珠里开出朵黑花,花瓣上的纹路和“劫”字一模一样。

“它在借守脉气开花!”竹安的声音发紧,往珠上贴了片念婉的衣角,布片在珠面燃起蓝火,黑花“滋啦”缩成个花苞,“念婉的净脉气只能暂时镇住它,等花苞再开,连珠里的人影都要被它啃了!”

念婉突然拽着他的手往影根树的树洞里摸,指尖触到个冰凉的东西,是块刻着“镇”字的青铜牌,牌上的纹路和“劫”字正好互补,像把能锁它的钥匙。牌背刻着行小字:“劫虫怕‘原’,原在八脉初”,字迹歪歪扭扭,像太爷爷用指甲抠出来的。

“‘原’是什么?”竹安往青铜牌上浇了点银花汁,牌面突然亮起,映出八家影冢的位置,每个冢前都有个极小的光点,像埋在土里的星,“是八家守脉人的初脉气!”

他往“农”家影冢的光点处挖,三尺深的地方埋着个陶罐,里面装着捧新土,土上放着颗乳牙,是“农”家第一代守脉人的,牙上的“农”字亮得晃眼,像刚刻上去的。竹安往牙上撒了把影珠虫的黑丝,丝刚碰到牙就化成灰,“果然是它的克星!”

把八家的初脉牙全挖出来时,影根树的年轮里突然传出闷响,影劫的黑影正往个青铜鼎里扔着什么,是八家新脉人的影根灰,鼎口飘出的黑雾往树心的本命铃上钻,铃口的“八脉合”三个字正在变黑,像被墨泼过。

“它要借劫虫的花祭鼎!”竹安往鼎里扔了颗初脉牙,牙刚碰到黑雾就发出轻响,黑雾“滋滋”缩成团,露出里面的影珠虫,正往鼎壁上爬,“这鼎是用八家的守脉骨做的,劫虫的花一旦开在鼎里,整个地脉的气都会被染成煞!”

影劫的黑影突然往念婉的方向扑,被脉灵死死咬住脚踝。小兽的铃斑在黑影身上炸开,疼得黑影发出尖细的笑:“柳家的小崽子,你以为挖出彩头就有用吗?劫虫的根早就扎进你影里了,等它开花那天,第一个被啃的就是你!”

竹安的影根突然发烫,真身珠里的黑花苞“咔嚓”裂开,露出里面的花蕊——是个极小的影,眉眼像他,左眼泛着黑,正往他的守脉人影里钻,“你看,连你的守脉魂都要被我染了……”

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浮现出画面:劫虫的花在青铜鼎里绽放,八家的初脉牙全化成灰,念婉的影里爬满影珠虫,脉灵的铃斑彻底熄灭,他自己站在影根树前,手里举着颗黑珠,珠里的守脉人影左眼泛着黑,正往影劫的黑影里融……画面猛地断了,被念婉的哭声刺破。

念婉正往黑花苞上贴自己的乳牙,牙上刻着个“净”字,刚碰到花苞就发出蓝光,花苞的颤动渐渐平息,却在蓝光熄灭后又鼓起来,像颗要破壳的卵。“是净脉人的初牙!”竹安的声音亮起来,往花苞上撒了把八家的初脉灰,“用初脉气混着净脉牙,或许能彻底镇住它!”

影根树的年轮突然安静下来,影劫的黑影缩回最深处,只留句模糊的话:“明日午时,鼎花开,你影里的劫根自会醒……”

夜里,竹安抱着念婉坐在影根树下,八家的初脉牙在青铜牌旁围成圈,发出淡淡的光,像圈守护的星。续脉籽的嫩芽已经爬满树干,芽尖的花苞里藏着个小小的影,正往青铜鼎的方向看,影里缠着根极细的银线,线尾系着颗乳牙,牙上刻着个“原”字,牙尖的银粉里渗着点黑,像被劫虫啃过。

竹安往“原”字牙上撒了把念婉的初牙粉,牙突然往他影里钻,嫩茎缠着影根里的劫根,把它勒得“咯吱”作响。而青铜鼎里的影珠虫正在互相吞噬,最大的那只已经长出翅膀,翅上的纹路是个完整的“劫”字,正往树心的本命铃上飞,像要去敲那道没响的钟。

至于明日午时,鼎花绽放时,影里的劫根会不会真的醒?竹安不知道。但他能听见,真身珠里的黑花苞正在轻轻呼吸,像颗跳动的心脏,而续脉籽花苞里的“原”字牙突然滚落,落在青铜牌的“镇”字上,两颗牙的纹路拼在一起,竟显出个极小的“生”字,像道藏在劫里的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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