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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8章 半分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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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安盯着念婉眉心那颗发烫的乳牙,牙里的心跳声越来越清晰,像揣了只受惊的雀。他往牙上贴了片生花瓣,花瓣在印边燃起银火,牙尖渗出的银粉往铃印里钻,在“净”与“劫”纠缠的纹路上织成层薄金,像给伤口敷了层药。

“它在长。”念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眉心,乳牙往肉里陷了半分,印边的粉晕突然往耳后漫,像被风吹散的霞,“竹安哥,我听见它在说‘饿’。”

左眼的淡粉印记突然发烫,映出树心本命铃的画面:铃绳上的金须缠着颗刻“合”字的籽,籽壳裂开道缝,里面钻出个极小的影,正往铃心的铜骨里钻。影的手里攥着半缕黑丝,是从念婉眉心乳牙上掉的,丝尾的“劫”字往铜骨里渗,把铃心染成墨色,“我在等它长熟。”影的声音从铃缝里漏出来,沙沙的像磨石,“等这颗牙把净脉气吸够了,连本源魂都分不清谁是主。”

“它在借牙养魂。”竹安往铃的方向跑,续脉籽的嫩芽在他影根里疯长,嫩茎缠着劫根的金须往影外钻,在地上织成张金网,拦住从年轮里钻出来的细虫,“这些虫是影劫的食料,专啃带净脉气的东西,想让那颗牙长得更快。”

树心的本命铃正在发抖,铃口的“八脉合”三个字被虫影啃得只剩轮廓,铃心的铜骨裂缝里渗出黑汁,裹着个模糊的影——是八家守脉人的合魂,正往地脉深处钻,魂息被黑汁蚀得断断续续,像被掐住的弦。“它在勾合魂!”竹安往合魂上撒了把八家的初脉灰,灰在魂上燃起金火,黑汁“滋滋”缩成线,“这合魂是八脉的根基,要是被染了煞,连地脉的气都会跟着乱。”

影劫的小影突然从铃缝里钻出来,手里举着个黑陶碗,碗里盛着些银珠,是从念婉眉心乳牙上掉的粉,“柳家的小崽子,你以为护得住这颗牙?”小影往碗里吹了口黑风,银珠突然往黑丝里钻,“这碗是用影根树的煞心烧的,专凝净脉气,等我把这些珠炼成煞丹,连生花都救不了她!”

竹安往黑陶碗上贴了片生花瓣,花瓣在碗面燃起蓝火,银珠“滋啦”从黑丝里钻出来,往念婉的方向飘。“生花能破你的煞碗!”他往碗里撒了把念婉的净脉粉,粉末在碗里凝成个“净”字,把黑风拦在碗底,“净脉气才是它的克星!”

小影突然往念婉的方向扑,被脉灵一口咬住脖子。小兽的铃斑在小影上炸开银花,疼得小影发出尖细的叫,“你护得了她一时,护不了她一世!”黑血顺着脉灵的嘴角往下滴,落在地上长成细藤,往念婉的眉心爬,“等这些藤缠上那颗牙,连她的净脉魂都要变成我的!”

念婉突然把掌心按在地上的黑藤上,眉心的乳牙“咯吱”往肉里钻,印边的粉晕往藤里渗,黑藤“滋滋”往回缩,却在离眉心半寸处停下,像被什么东西拽着。“它怕这个。”小丫头的声音带着哭腔,净脉气顺着掌心往藤里涌,藤叶上的黑纹渐渐褪成灰,“竹安哥,牙在抖。”

影根树的年轮突然发出闷响,最古老的那圈裂得更大,里面滚出个青铜瓮,瓮口飘出的黑雾往小影里钻。影劫的身形涨大了圈,往本命铃的方向扑,“我要借瓮里的老煞气压住合魂!”瓮底的“煞”字往铃口的“合”字上贴,“等两字相合,整个地脉的气都会变成我的养料!”

竹安往青铜瓮上贴了片生花瓣,花瓣在瓮面燃起金火,黑雾“滋滋”缩成团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是无数细小的影珠虫,正往瓮壁上爬,虫背上的“劫”字与瓮底的“煞”字隐隐呼应,“是影劫养了百年的煞虫!”他往瓮里撒了把本源魂的光粉,粉末在瓮里炸开,虫影纷纷化成灰,“地脉的本源气能克老煞!”

影劫的小影突然往本命铃的裂缝里钻,黑血顺着缝往铃心的铜骨里渗,铃身的“八脉合”三个字突然变暗,像被墨泼过,“我去啃合魂!”小影的声音里带着得意,“等我啃断这魂线,八家的守脉网就彻底散了!”

竹安的影根突然发烫,劫根的金须往铃心的方向钻,缠上小影的影往回拉。须与影在铃里绞成个结,像团解不开的麻,“它在帮合魂!”念婉的小手按在竹安影根处,金须“滋滋”往长窜,把小影勒得“咯吱”作响,“竹安哥的劫根真的在护魂!”

本命铃突然发出震耳的响,铃心的铜骨裂开,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不是小影,是颗莹白的珠,像生籽的孪生兄弟,只是珠壳上缠着根黑丝,丝尾系着个极小的影珠虫,正往合魂的方向爬。“是影劫的本命珠!”竹安突然明白,小影只是幌子,“这珠才是它的魂根,之前的影都是假的!”

他往珠上滴了滴念婉的血,珠壳突然发出脆响,黑丝“滋啦”缩成线,露出里面的影珠虫,正往合魂的光团里钻。生籽影的茧突然炸开,合魂的光团裹着影珠虫往地脉深处钻,“它在引虫入魂!”竹安往脉里撒了把银花籽,籽在脉里长成细藤,缠着光团往回拉,“别让虫钻进合魂里!”

影劫的本命珠突然往念婉的方向滚,珠壳裂开,露出里面的影——左眼泛银,右眼泛粉,正往她眉心的乳牙上贴,“柳家的小崽子,你以为颗破牙就能镇住我?”影的声音里带着得意,“这牙里的净脉气早就和我的煞心缠在一起了,等月圆时,连她都会变成我的寄体!”

竹安往影上撒了把八家的合魂灰,灰在影里燃起金火,逼得影往回退,却在金光熄灭后又往前爬,像附骨的疽。念婉眉心的乳牙突然往印里钻得更深,牙上的“劫”字与“净”字缠成个新的纹路,像朵半黑半粉的花。竹安往牙上浇了点寒泉水,牙突然往印里钻,印面泛起层金光,把牙裹在中央,像颗长在肉里的玉。

夜里,竹安抱着念婉坐在影根树下,本命铃的“八脉合”三个字重新亮起来,字缝里的黑影全没了,只剩下淡淡的金纹。八家的合魂围着铃打转,往铃里钻,铃身突然轻轻颤动,像在打哈欠。

生花化成的金须缠在铃绳上,须尖的银粉里,裹着个极小的影,正往铃心的本命珠上爬,影里缠着根极细的银线,线尾系着念婉的那颗乳牙,牙上的“净”与“劫”字正在慢慢交融,像两滴要汇成一团的墨。

竹安往铃上浇了点寒泉水,水刚碰到铃面就化成金雾,雾里传来极轻的心跳声,和念婉眉心的乳牙同频。而影根树最古老的那圈年轮里,裂开的缝突然渗出点金粉,粉里裹着个极小的“生”字,正往铃绳的金须方向飘,像道藏在暗处的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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