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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60章 合魂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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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安低头,紧紧盯着念婉腕间血管里,那道往他影根攀爬的淡金纹路,纹路蜿蜒,像一条藏在皮肉里的小蛇,悄无声息地牵引着两人的脉气。他抬手往自己影根处撒下一把八家合魂灰,影根的金须瞬间滚烫,那道淡金纹路在念婉腕间,缓缓凝成一个极小的脉结。

结上的“生”字与他劫根的“守”字猛然相撞,发出细脆清脆的声响,宛如两块美玉轻轻相击,余音绕耳。

“这是影劫的合脉术。”竹安攥紧念婉的手腕,指腹轻轻碾过那个脉结,结中渗出的银粉往两人交握的掌心钻去,在皮肤上织成一朵半金半粉的小花,“他想借着你我二人的脉气,滋养残魂,完成最后的重生。”

念婉往他怀里缩了缩,血管里的纹路顺着血脉往心口钻去,小丫头的呼吸渐渐急促,稚嫩的脸上泛起疼意。纯净的净脉气顺着血管往脉结上涌,花萼处残留的黑纹,一点点褪成温柔的粉色。

“它在咬我。”她带着哭腔,声音软软发抖,掌心的银茧残迹突然发亮,下意识往脉结上贴去,“竹安哥,它怕这个……”

竹安左眼的淡粉印记再次滚烫,虚幻光影再度浮现,这一次,映出的是地脉深处的寒潭画面:潭底沉着一块厚重玄铁,铁身刻着一个狰狞的“锁”字,字中缠着一根黑丝,丝尾系着一道极小的影魂,正是念婉血管中那道纹路的源头。

那道影魂手里举着一片枯叶,正是从影根树最老的年轮中飘落的,叶上的“合”字正缓缓往玄铁中渗透,将玄铁染成墨黑色。一道沙哑如磨石的声音,自潭底幽幽传来,带着无尽的执念:“我在养脉魂,等它彻底缠上你们的脉,就算是地脉本源魂,也分不出谁是主,谁是仆。”

“它在借玄铁锁脉!”竹安神色一凛,抱着念婉转身往地脉寒潭奔去。脉灵叼着生花花瓣,在前方飞快蹿跃,小兽蹄足踏过之处,地上的草叶纷纷翻出金边,皆是被地脉正气催发的生机。

寒潭边的石缝里,突然钻出无数细小的噬脉虫,密密麻麻往两人腕间的连脉纹路里钻,虫身啃咬脉气,引得皮肉微微发颤,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皮下爬行。

“是影劫的噬脉虫!”竹安抬手往虫群撒下一把生花金粉,粉末落在虫翅上,瞬间燃起银火,虫影顷刻间“滋滋”化成飞灰,“这些虫子专啃连脉之气,就是为了加速合脉结的生长,助影劫完成阴谋!”

寒潭水面泛着沉沉黑气,潭底玄铁上的“锁”字突然发亮,一股强大的吸力径直往念婉袭来。她血管里的连脉纹路剧烈颤动,被狠狠往潭心拉扯,小丫头疼得蜷起身子,净脉气顺着毛孔源源不断涌出,在周身织成一层薄纱,勉强抵住这股吸力。

“是玄铁在勾脉!”竹安立刻往潭中扔出一颗生籽,生籽在水面飞速长成细藤,死死缠着玄铁往回拉扯,“这玄铁是地脉之骨,被影劫煞心浸染百年,专锁守脉人的生脉,一旦被锁,再难挣脱!”

话音未落,影劫的小影突然从玄铁中钻出来,手里举着一个黑陶瓶,瓶中盛着数颗暗红液珠,皆是从两人连脉处吸食的脉气。小影发出阴冷的笑:“柳家的小崽子,你以为你护得住这道地脉?这陶瓶是用影根树的血髓烧制而成,专凝生脉之气,等我把这些液珠炼成脉丹,就算是生花,也解不开这地脉之锁!”

说罢,小影往黑陶瓶中吹进一口黑风,瓶中暗红液珠瞬间往玄铁的黑丝里钻,煞气更盛。竹安眼神一厉,立刻往黑陶瓶上贴了一片生花瓣,花瓣燃起幽蓝明火,瓶中液珠“滋啦”一声,从黑丝中挣脱出来,纷纷往念婉的方向飘回,重新融入她的脉气之中。

“生花能破你的煞瓶!”竹安往瓶中撒下一把念婉的净脉粉,粉末在瓶内凝成一个金光闪闪的“净”字,将黑风死死拦在瓶底,“净脉乃天地正气,本就是你煞魂脉气的克星!”

小影气急败坏,猛地往念婉扑来,却被生花散发的金光牢牢拦住。光点在小影周身织成一个“破”字,字中银线缠着影魂,拼命往回拉扯。“不!这是地脉破锁光!”小影在金光中剧烈挣扎,浑身颤抖,“太爷爷竟然在这里,藏了破锁阵!”

竹安趁势往金光中撒下劫根金须粉,粉末炸开万丈金光,逼得小影仓皇往玄铁里钻,可金光一灭,它又疯了似的往外冲,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。

生花的根须突然自发往金光中钻,须尖金纹缠着小影,往花心缓缓拉扯。念婉忍着疼,小手轻轻拍着生花萼片,脆声喊道:“让它变成连脉的养料,彻底化解煞气!”

可小影非但不躲,反倒主动往根须里钻,竟在须茎内滋生出更多黑丝,死死往花心的小黑点上缠绕,声音癫狂又得意:“正好,我也想尝尝这连脉气的滋味!”

与此同时,玄铁上的“锁”字骤然大开,里面渗出乌黑的血珠,往念婉血管的连脉纹路里钻,“等我把这道生脉染成煞脉,就算是你影根的金须,也要长出我的煞气,为我所用!”

刹那间,整个地脉剧烈震动,影根树方向传来阵阵闷响,树心的本命铃往寒潭方向疯狂晃动。铃口“八脉合”三个字渗出金粉,缓缓往玄铁飘去,玄铁上的“锁”字应声裂开,露出里面隐藏的淡粉纹路——竟是被煞心包裹了百年的净脉气!

“是藏在煞心里的净脉气!”竹安眼中燃起希望,立刻往玄铁上撒下八家合魂灰,灰粉在铁面凝成一个金光熠熠的“解”字,将黑血牢牢拦在缝隙之中,“八家合魂光,能破此锁!”

影劫的小影见状,再度疯了似的往本命铃钻去,黑丝顺着铃绳疯狂攀爬,死死往铃口的“合”字上缠:“我去啃碎铃心!等我啃断铃身铜骨,你们的连脉气就会彻底溃散,一切都将回到我掌控之中!”

竹安体内影根再次滚烫,劫根金须汹涌而出,缠上黑丝往回拉扯,金须与黑丝在铃绳上死死绞缠,如同两条相争的毒蛇,互不相让。念婉连忙将小手按在竹安影根处,源源不断注入净脉气,金须瞬间疯长,勒得小影咯吱作响,再难动弹。

“竹安哥,劫根在护着铃心!”

本命铃轰鸣不止,铃心铜骨裂开一道细缝,缝中钻出无数噬脉虫,纷纷往八家影冢方向爬去,啃咬着冢上石碑,碑上镌刻的守脉字迹微微颤动,像是在发出无助的悲鸣。

“八家守脉字在呼救!”竹安立刻往铃中撒下八家魂灰,灰粉在铃面凝成一个“守”字,暂时堵住裂缝,可噬脉虫啃咬不止,本命铃的魂线眼看就要被啃断!

危急时刻,生籽影的灵茧缓缓飘向本命铃,本源魂光团透过茧壁,径直往铃心裂缝钻去,缝中噬脉虫遇光便“滋滋”化为飞灰,宛如被阳光融化的残雪。“本源魂能克制噬脉虫!”竹安往铃中撒下生花金粉,金光炸开,顺着风往八家影冢飘去,石碑上的守脉字迹重新亮起,先祖魂灵被彻底唤醒。

夜色重归静谧,竹安抱着疲惫不堪的念婉,坐在寒潭边歇息。玄铁上的“锁”字已然裂开,黑丝全被金须缠成茧球,茧中小影渐渐被本源魂感化,身上黑纹缓缓褪成淡金,被地脉正气彻底浸染。寒潭水面泛着粼粼金光,水底破锁阵已然熄灭,噬脉虫尽数化为飞灰,被潭水冲刷得无影无踪。

念婉血管里的连脉纹路淡了许多,腕间的脉结泛着柔和柔光,“生”与“守”二字交织缠绕,凝成一枚长在皮肉里的灵符,温润坚韧。竹安往脉结上浇了些许寒泉水,泉水触肤便化为金雾,雾中传来一道轻浅心跳,与树顶本命铃的颤音完全同频。

而影根树最古老的年轮缝隙中,又一次渗出点点银粉,那道似影劫又似竹安的小影,依旧在悄悄往树心本命铃攀爬。银线尾端的枯叶上,“合”与“煞”二字交织,阴邪难辨。竹安扔下的生籽细藤,依旧紧紧缠着这道影魂,藤叶金光照亮影心,那枚刻着“启”字的白籽,依旧对着本命铃,隐隐发光。

竹安望着那枚“启”字籽,眉头微蹙,始终无法辨明,它究竟是影劫最后的魂根,还是正邪交融后的新生灵物。

可他能清晰感知到,树心本命铃的颤音越来越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铃而出;念婉腕间的脉结,也缓缓往她眉心铃印靠拢,结中淡金纹路里,藏着一道极小的影魂,正对着他轻轻浅笑,影尖细碎银粉,往影根树深处飘去,像是在指引着什么,也像是在酝酿着一场,尚未落幕的脉魂之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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