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3章 宗门倾覆下的独狼!利用多方乱战火中取栗的反杀艺术(2/2)
血蝠宗修士本身也伤得不轻——左肋被剑光豁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袍。他的灵力波动紊乱,护体灵光忽明忽暗。
他从坑里捡起断臂长老的储物袋,挂在腰间。然后靠在一棵树上开始疗伤。
闭上了眼。
苏尘在三十步外的枯叶堆里。
全身糊着泥和腐叶,和地面融为一体。
他在沼泽里练过这个。
天幕标注——
“血蝠宗修士林寇:筑基后期。”
“当前状态:重伤,灵力消耗超过六成,丹田运转不畅。”
“苏尘当前修为:炼气一层。”
“差距:依然是整整一个大境界。”
苏尘没有立刻动。
他在等对方入定更深。
一盏茶。
两盏茶。
林寇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。护体灵光收缩到了体表三寸以内——重伤之下,他没有余力维持更大范围的感知。
苏尘从枯叶堆里无声地爬起来。
他没有靠近。
先把那包蚀骨蚁放在上风口,打开封口。蚁群顺着风爬向林寇的方向。
然后他拔出两根削尖的竹签,一根涂了腐骨蟾的残留毒液——七个月前他被抢走了大部分材料,但衣服上沾的毒渍被他刮下来攒了半年。
够用一次。
蚁群爬到林寇脚边。
几只蚂蚁钻进了他伤口豁开的衣缝里。
林寇猛地睁眼。
苏尘已经把陶罐扔了出去。
罐子碎在林寇面前,溅出一团灰白色的粉末——沼泽底部的硫?ite粉,混合了蟾蜍胆汁,吸入后会导致短暂的灵力凝滞。
林寇下意识屏息,但蚀骨蚁在伤口上的刺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。那半拍里,他吸进了一口粉末。
灵力一滞。
就这一瞬。
苏尘把涂了毒的竹签掷了出去。
不是投准的——他的修为不够让竹签穿透筑基期修士的身体。竹签扎在林寇的伤口上。已经被剑光豁开的、没有灵力护体的伤口上。
蟾毒入血。
林寇低吼一声,一掌拍向苏尘的方向。灵力紊乱之下这一掌只有平时三成的力道,但三成也足以杀死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。
苏尘根本没站在掌风的路径上。
他扔完竹签就往右侧翻滚了三步。三步的距离,是他提前量好的——林寇靠树的位置、受伤的左肋在左侧、右掌出击的扇面角度,都算过。
掌风打断了两棵碗口粗的树。
林寇要站起来追。
腿软了。
蟾毒扩散到了经脉。加上灵力凝滞,加上蚀骨蚁在伤口里啃咬——三重debuff叠在一起。
筑基后期的修士,站不起来了。
苏尘没有上前补刀。
他又退了十步。
蹲下来。
等。
天幕标注——
“苏尘的作战原则:永远不进入对手的攻击范围。”
群聊弹幕刷屏——
“黑皇:妈的他又用这招!!!等!就是等!!!”
“石昊:这不是打架。这是……投毒。”
“段德:不。这是狩猎。从头到尾他都没把自己当成修士。他是猎人。猎物比他强没关系,他只需要一个破绽。”
林寇的挣扎持续了半刻钟。
蟾毒走完了他半身经脉。蚀骨蚁啃穿了伤口周围的肌肉。
他倒在树根旁边,胸口还在起伏,但已经动不了了。
苏尘又等了一刻钟。
然后走过去。先用长棍戳了三下。
没反应。
他蹲下来,从林寇腰间解下两个储物袋——一个是林寇自己的,一个是从断臂长老身上捡的。
手指碰到储物袋的瞬间,苏尘的手抖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
是饿的。他又快两天没吃东西了。
他把储物袋揣进怀里,站起来,头也不回地往后山深处走。
不是回杂役院。
是离开青云门。
天幕给了最后一个远景。
漫天黑火中,青云门的山门牌坊轰然倒塌。掌门和血蝠宗金丹后期的战斗还在继续,胜负未分。
没有人注意到后山林子里少了一具尸体旁边的两个储物袋。
也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浑身泥浆的杂役弟子,正沿着他七个月前就踩好的路线,消失在青云门的边界之外。
天幕标注——
“苏尘此次所得——”
“林寇储物袋:筑基期法器两件,灵石三百余块,血蝠宗功法玉简一枚。”
“断臂长老储物袋:金丹期法器一件(受损),灵石一千二百块,青云门核心功法《青莲剑诀》残卷,筑基丹一枚。”
“筑基丹。”
“一枚。”
群聊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所有消息同时涌出来。
“石昊:他从头到尾就不是在逃命!他在等机会!七个月前就在等!!!”
“叶凡:……”
叶凡只打了省略号,没说话。
黑皇替他说了。
“黑皇:叶小子你是不是也觉得后背发凉?这种人如果生在我们这个世界——”
遮天世界。叶凡盯着天幕上苏尘离开的背影,很久才说了一句。
“他不是在等机会。”
“啊?”
“他七个月前画那张地图的时候,根本不知道会有人来攻打青云门。”
黑皇愣住了。
“那他画地图是为了——”
叶凡没接话。
天幕上,铜卦大师的消息浮了上来。
“铜卦大师:他本来的计划,是自己动手抢藏宝阁。血蝠宗来了,反而给他省了事。”
“段德:此子断不可留。”
“段德:不是骂他。是真心建议。谁要是跟这种人做敌人,趁早弄死他。越早越好。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天幕画面最后定格在苏尘的背影上。
后山密林,月光照不进来。
他走了几步,突然停下来。
从怀里掏出那枚筑基丹,凑近了看。
丹药表面有一层淡金色的光泽,隔着手指都能感受到里面磅礴的灵气。
苏尘盯着那枚丹药,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发出声音。
但天幕捕捉到了他的口型——
“够了。”
他把筑基丹重新塞回怀里,抬脚继续走。
身后,青云门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他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