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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5章 第一次杀人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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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看守的衙役又冷又饿,骂骂咧咧地躲到背风处去找火烤了,只草草把棚门带上。

就在这时,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。

是以前和李自成一个驿站干活的驿卒兄弟,还有他的侄儿李过。

李过年纪不大,但长得敦实,性子也烈。他们早就看不下去了。

“叔!挺住!”

李过低吼一声,和其他几人合力,用捡来的石头和一根偷拿出来的铁钎,对着那副沉重的木枷连接处,玩命地砸撬!

“哐!哐!哐!”

声音在寂静的黄昏里格外刺耳。

李自成被这动静惊醒,模糊的视线里,看到几张熟悉而焦急的脸。

“快!快点!被人发现就完了!”

木枷终于在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,被硬生生砸开!

李自成只觉得脖子和手腕一松,那股几乎要将他压垮的重量骤然消失,

他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被李过和另一个驿卒死死架住。

“走!快走!”

几人搀扶着几乎虚脱的李自成,趁着夜色,如同受惊的兔子,一头扎进米脂县杂乱无章的小巷深处,消失不见。

等那两个烤完火、浑身暖洋洋的衙役回来,看到空荡荡的破棚子和地上那副被砸烂的木枷时,

顿时傻了眼,随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:“犯人跑啦!李自成跑啦!!”

李自成被救出来了,命暂时保住了。

可他也彻底没了退路。他现在是县衙通缉的逃犯,抓回去,肯定是死路一条。

继续躲在米脂,别说官府,艾家也不会放过他,照样是死路一条。

寒冬的破窑洞里,李自成裹着兄弟们凑来的破棉絮,身上被木枷磨破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但更疼的是心里那股烧穿肺腑的邪火。

他眼前晃动着晏子宾冷漠的脸,艾家管家狞笑的脸,还有街上那些看客嘲弄的脸。

“过儿,”李自成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眼睛里却燃着两点骇人的幽光,

“艾诏那老狗……不能留了。”

李过握紧了拳头,重重点头:“叔,你说咋办就咋办!这口气,不出不行了!”

崇祯元年年底,一个北风呼啸、格外寒冷的夜晚。

艾举人家高墙大院的门,被悄无声息地撬开。

两个黑影,一个握着用来铡草料的铡刀,一个提着赶车的大鞭,如同索命的恶鬼,摸进了艾举人散发着炭火温暖和书籍墨香的书房。

艾举人正就着明亮的烛火,拨拉着算盘,核算着这个月的利钱收入,嘴里还哼着小曲。

听到动静,他有些不悦地抬起头:“谁啊?这么晚了……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。

烛光下,他看到了李自成那张因为仇恨而扭曲的脸,还有李过手里那柄闪着寒光的铡刀。

“你……李自成?你怎么进来的?你想干什……”艾举人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。

“艾老爷,”李自成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,“我来……跟你算笔账。连本带利。”

惨叫声被厚厚的墙壁和呼啸的北风吞噬。

当艾家其他人被浓郁的血腥味惊动,乱哄哄冲进书房时,只看到艾举人倒在一片血泊之中,眼睛瞪得老大,满是惊骇。

而凶手,早已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,只留下地上一行通向院外、逐渐被风吹淡的血脚印。

米脂县小小的震动了一下,随即在县令晏子宾“全力缉拿凶徒”的咆哮声中,又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。

只是,谁都知道,那个叫李自成的驿卒,是再也回不来了。

他像一滴水,消失在了陕北无边无际的荒原深处。

没人知道他会流向何方,又会卷起怎样的波澜。

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从那个血腥的夜晚开始,那个“快递小哥”李自成,已经死了。

活下来的,是一个对这个世界充满刻骨仇恨的亡命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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