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7章 采集精华,遭遇守护(1/2)
天边刚亮,雾蒙蒙的。我睁开眼,背上还在疼,一呼吸就刺得慌。阿箬已经站起来了,穿着草绿色短衫,手腕上缠着烧坏的藤条。她把一片叶子轻轻放在青苔上。
她没说话,只是看了眼灵树。
我知道该走了。
我扶着石头站起来,动作很慢,怕扯到伤口。左耳的青铜小环凉凉的,洞天钟还在体内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静默期还没结束,我不敢碰它,连想都不敢想。可手还是忍不住摸了下胸口,确认它还在。
我们朝灵树走去。
脚步放得很轻,踩在青苔上几乎没声。走到离树五步远时停下。阿箬蹲下来,从药篓里拿出一块焦黑的藤片——是她护腕烧剩下的。她双手捧着,举到胸前,低声说了一句老话:“取之有度,还之以敬。”
这是规矩。不是求饶,是表示尊重。
我站在她身后半步,看着那棵大树。它的叶子慢慢亮起来,光顺着叶脉走,像水在流。叶尖挂着一滴露水,透明发亮,鼓鼓的,却一直不掉。
阿箬伸手,掌心向上,停在离叶子三尺的地方。她不去碰,就在等。如果树愿意给,露水会自己落下。我们只要接住就行。
地面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,是脚下的青苔一下子绷紧了,好像地底有什么醒了。接着,水晶岩裂开一条缝,一根粗根须窜出来,带着泥土和碎石的味道。它快速往上爬,在空中扭动、变粗,几息之间,变成一个巨大的身影。
落地时,整个绿洲都晃了。
它长得像猿猴,但比人高两倍。身体一半是深褐色木头,一半是灰白石头,关节处闪着绿光。脑袋细长,没有鼻子,眼睛是两团绿色火苗。不动的时候像雕像,一站定,空气就变得沉重。
是守护兽。
它低吼一声,声音像是树根在地下摩擦。双臂张开,拦在灵树前面。意思很清楚:不准靠近。
阿箬收回手,退到我身边。
“我们不是来伤害它的。”我说,声音尽量平,“这棵树给了我们信号,我们知道世界树快死了。我们只想拿一点汁液,炼药救人。”
守护兽没动,眼里只有警惕。
我又说:“你看那片叶子,露水已经准备好了。它不落,是因为没人接。这不是拒绝,是在等。我们也是一直等到今天才来的。”
它耳朵动了动,像是听到了,但不明白。
阿箬小声说:“它不懂人话,只看行动。”
我点头。说得再多也没用,它只认动作。
“再试一次。”我说,“你往前走半步,手别抬太高,像递东西那样。”
她照做。轻轻上前,右手伸出,掌心空着,姿势恭敬。
守护兽猛地踩地。
轰!青苔炸开一圈裂缝。它双臂交叉胸前,然后猛然拉开——一股风扑过来,卷着碎叶和尘土,逼得我们连连后退。
“它以为我们要抢!”阿箬站稳后喊。
“那就让它知道我们不抢。”我解开腰间的药囊,倒出三颗灰褐色的小球。这是迷瘴弹,以前炼的,能冒烟,不伤人也不伤树。
我拿起一颗,用力扔向守护兽脚边。
砰!
灰雾炸开,像一团脏雪,迅速散开。守护兽挥臂扫烟,但慢了一拍。它转头看四周,眼里绿光闪得很快,明显被干扰了。
“走!”我拉阿箬往旁边跑。
断桥残段就在十步外,高出地面三尺,边上长满藤蔓。我们跳上去,背靠石栏,总算有了遮挡。
守护兽冲破烟雾,盯着我们。它没追上来,而是捶胸大吼。声音震耳,青苔都在抖,远处的断桥影子晃了晃,差点塌了。
“它不只是守树。”阿箬喘着气说,“它是树的一部分。我们靠近,它就觉得是攻击。”
我看它。它站着时,脚底有细根扎进地里,连着地下的脉络。每次呼吸,树上的光就闪一下。这不是普通的守卫,是树的意志。
“不能打。”我说,“打了就是伤树。”
“可它也不会听解释。”
“那就让它看。”
我从药囊拿出第二颗迷瘴弹,这次没扔,放在地上,用脚轻轻推出去。它滚到中间,停了。
守护兽盯着那颗球,不动。
我又拿出第三颗,当着它的面,慢慢掰开。
咔。
外壳裂了,里面是灰绒芯,没冒烟,也没响。
我把这颗也放地上,和前一颗并排。
它眨了眨眼里的绿火。
我举起双手,示意没武器。然后指了指灵树,又指了指自己胸口,再做出接东西的动作。
它歪头看我。
我没动,就站着,等它反应。
一秒,两秒。
它抬起巨掌,慢慢伸向地上的第一颗迷瘴弹。指尖一捏——粉末散开,没事。它又碰第二颗,一样处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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