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血染行馆(2/2)
正厅的门开着。宫崎坐在正中央,面前放着一把刀。佐藤健一跪坐在他身后,闭着眼睛。两边各站着五个黑衣人,手里都是真刀,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冷光。
“霍将军,请进。”宫崎抬起手。
霍去病走进去,钨龙戟点地,布条缠着戟头。他的右眼亮了一瞬,扫过整个大厅——不是看人,是看机关。屋顶的横梁上藏着两个人,地板
“你不用看了。”宫崎站起来,“今天你走不出去。”
他一挥手。屋顶的横梁上跳下两个人,地板被掀开,又钻出两个人。前后左右,霍去病被围住了。不是八个,是十六个。每人手里一把刀,刀尖对准他。
霍去病没有动。他的右眼亮着,琥珀色的光从眼眶里溢出来,照在那些刀尖上。
“就这些?”
宫崎拔刀了。刀身暗灰色,不反光。他双手握刀,缓缓举过头顶,静止了三秒。刀尖纹丝不动,像被焊死在空气里。
然后他劈下来了。
刀锋撕裂空气的声音不是“唰”,是“咻”——像有人在吹哨子。霍去病侧身,钨龙戟横挡。刀戟相撞,没有金属声。宫崎的刀上有一股吸力,把钨龙戟的戟杆吸住了。
霍去病低头,看见自己的戟杆上多了一道裂痕。不是砍的,是腐蚀的。宫崎的刀上有毒,不是毒药,是能量——扭曲的、腐烂的、像死水的能量。
“你的戟,在哭。”宫崎笑了。
霍去病用力一拧,戟杆从刀下挣脱出来。他退了三步,后背撞上了佐藤健一。佐藤的手指已经扣住了他的肘关节。
“咔——”
脱臼了。霍去病的左臂垂了下来,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。他没有叫,甚至没有皱眉。钨龙戟换到右手,横扫,逼退佐藤。
佐藤退了两步,看着他垂落的左臂,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你还能打?”
霍去病没有说话。他的右眼猛地一亮,琥珀色的光炸开,照得满屋刺眼。黑衣人本能地闭了一下眼睛。霍去病趁机撞开窗户,跳进了院子。
宫崎追出来。“他受伤了,跑不远!”
话音未落,院墙上亮起了火把。不是一支,是一排。火把的光照得院子如同白昼。墙头上站着一个人——田长风。他穿着一身灰布短打,袖口扎着,手里拿着一根齐眉棍。
“宫崎先生,晚上好。”
宫崎的脸色变了。“田长风,你——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田长风从墙头跳下来,落在霍去病身边。“不是帮你,是帮苏老板。”
宫崎握紧刀柄。“你以为你一个人挡得住我?”
田长风笑了。“谁说我是一个人?”
院墙上又冒出十几个人。穿灰布短打,手里都拿着武器——刀、枪、棍、棒。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,胸口纹着一条青龙,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。
“中华武士会,天津总馆,全体都有。”光头大汉把刀往地上一插,声音像打雷,“那个小日本,你动我们的人试试?”
宫崎的脸白了。
霍去病站在田长风身边,右手握着钨龙戟,左臂垂着,像挂在那里的破布。他的右眼还亮着,琥珀色的光照在宫崎脸上。
“你输了。”他说。
宫崎没有回答。他把刀收进鞘,转身走回正厅。纸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田长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霍去病没有说话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肩——骨头错位,关节处鼓起一个包,像被人塞了一颗鸡蛋进去。他伸出右手,握住左肘,猛地一拽。
“咔——”
骨头归位了。疼得额头冒汗,他咬着牙,一声没吭。
田长风看着这一幕,眼睛眯了一下。“你不疼?”
霍去病活动了一下左臂。“疼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叫?”
霍去病看了他一眼。“叫了就不疼了?”
田长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但很真。“有血性。”
林小山蹲在巷口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。他在等。等了很久,巷子里终于传来脚步声。
霍去病从黑暗中走出来。左肩的衣服破了一个洞,露出里面青紫的皮肤,但骨头已经接回去了。他扛着钨龙戟,脚步很稳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林小山站起来。“霍哥,你挂了?”
“没有。”霍去病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“佐藤那老头呢?”
“跑了。”
“田长风呢?”
“在后面。”
田长风从巷子里走出来,后面跟着十几个灰衣人。他走到林小山面前,抱拳行了一礼。“林兄弟,苏老板在哪儿?”
“客栈。”林小山指了指方向。
田长风点了点头,带着人走了。
林小山追上霍去病。“霍哥,你左臂怎么了?”
“脱臼。”
“疼吗?”
霍去病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猜。”
林小山张了张嘴,闭上了。
客栈的门开着。苏文玉坐在大厅里,面前摆着一壶茶,茶已经凉了,她没有喝。莲花放在桌上,三片叶子全展开了,绿得像刚从翡翠上切下来的。
霍去病走进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宫崎还有底牌。”他说。
苏文玉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
“什么底牌?”
苏文玉拿起莲花,看着那三片叶子。“他手里还有三块五行令碎片。他要用碎片,换他的命。”
霍去病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答应了?”
苏文玉把莲花别回腰间。“没有。但我会让他以为我答应了。”
霍去病站起来,走向楼梯。“下次暗杀,我一个人去。”
苏文玉看着他的背影。“下次不会了。”
霍去病没有回头,上了楼。
林小山靠在门框上,看着霍去病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他转过头,看着苏文玉。
“文玉姐,你刚才说‘下次不会了’,是什么意思?”
苏文玉端起凉透的茶,喝了一口。“下次,我亲自去。”
夜风吹过,把桌上的茶盏吹得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