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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3章 软弱的皇帝与他的旧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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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溃逃的洪流,将会反过来冲击迪尔自然联邦的阵线!”

“到那个时候……一切都可以挽回!

我不仅能平息叛乱,还能顺手重创联邦!”

这是一个完美的战术构想。

但在潜意识里,德法英知道,这不过是他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。

要怎样杀死自己的儿子?!

简单,告知阿尔贝林一声即可。

怎样去杀死自己的儿子?!

简单,告知阿尔贝林……

怎样下达那个杀死自己儿子的命令?!!

简单?……?

只有杀死自己的儿子,帝国才能重新回到正轨。

这个念头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,德法英感到一阵强烈的、无法抵挡的困意和疲倦袭来。

他的大脑在因为这个残忍的选择而本能地想要逃避。

“只要拖延就好……”

他将身体深深地陷进宽大的座位里,闭上了眼睛,呼吸变得粗重。

“要是可以……不作出决定就好……”

“我现在不算错。

我没有心软。我只是……将胜利拖延了一段时间,然后再亲手把它拿走。”

“我依旧献身于权力,我没有丝毫的儿女情长。”

“我依旧掌握着绝对的权力……我依旧是那个冷酷的权力怪物……”

在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书房里。

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霸主,用一种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,如此卑微地欺骗着自身。

………

……

就在同一夜的晚些时候。

阿尔贝林已经收拾妥当,准备离开帝鹰都城。

她走在一条偏僻幽暗的石板小巷里,脑子里还在复盘着刚才和德法英的对话。

突然,一声极其熟悉、带着几分痞气的口哨声从头顶的屋檐上传来。

阿尔贝林心中一凛,密探的本能让她瞬间伸手去摸腰间的飞刀包。

空了!

她腰间的特制皮包,竟然在神不知鬼不觉中被人拿走了!

阿尔贝林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没有丝毫的慌乱。

她迅速从袖管的暗袋里抽出了一把极其锋利的破甲锄。

转身,甚至连看都没看,对着身后的阴影就是狠狠一下!

“叮——!”

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小巷里回荡。

短匕首与破甲锄在半空中死死地交错在一起。

来人并没有硬拼力量。

他极其滑溜地借力后退了半步,左手的短匕依旧架着破甲锄,右手却平举起了一根只有手掌粗细的、黑不溜秋的短法杖。

在这个近在咫尺的距离下。

“嗡!”

一个无声的震撼魔法瞬间爆发,将两人同时向后震开了数步。

阿尔贝林稳住身形,看着对面那个家伙,冷笑了一声:

“我以为你早就已经找了个没人的臭水沟把自己吊死了。

没想到,德法英那个老家伙,居然连你也给重新挖了出来。”

站在月光下的,是一个满脸疲态、胡子拉碴的男子。

他咧开嘴,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那副颓废的模样,看起来就像是路边随处可见的、喝醉了的流浪汉。

他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大衣,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。左手反握着一把造型奇形怪状的短匕首,右手把玩着那根细短的法杖。

皇帝旧友——迪马斯。

“好久不见啊,阿尔贝林。”

迪马斯将偷来的飞刀包随手扔还给阿尔贝林,语气里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慵懒。

“好久不见,迪马斯。”

阿尔贝林接过包,重新挂回腰间。

“聊聊?”

迪马斯提议。

“当然。同为皇帝旧友,我也不差这点时间。”

………

……

两人在小巷深处的一家破败酒馆里坐下,要了两杯劣质的麦酒。

短暂的交流之后,双方互通了情报。

阿尔贝林知道了,迪马斯就是德法英安排去哈布斯堡,负责统领那支肃正骑士团的人选。

而迪马斯,也从阿尔贝林那精简的描述中,知晓了那位老皇帝如今那糟糕透顶、优柔寡断的精神状态。

“阿尔贝林。”

迪马斯喝了一口带着酸味的麦酒,浑浊的眼睛看着对面的夜莺。

“怎么?看你这副表情,是对那老不死的家伙失望了?”

出乎迪马斯的意料,阿尔贝林反而笑了笑。
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,几分复杂。

“并没有。”

她转动着手里的木酒杯:

“说实话,我其实很乐意见到,我们的老上司,到老了,还没有被那把椅子变成一个彻头彻尾、毫无人性的怪物。”

“至少,他还在因为要杀自己的儿子而痛苦。这证明他还算个人。”

迪马斯听完,愣了一下,随后嗤笑了一声,摇了摇头。

“那你呢?”

阿尔贝林看着他那副颓废的样子,挑了挑眉:

“不求死了?”

“求啊,怎么不求。”

迪马斯翻了个白眼,仿佛活着对他来说是一件极度痛苦的差事。

“早两年前就已经在想用什么姿势自杀比较体面了。

结果那老不死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求着我,让我吊着这条烂命,说帝国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,他还要再用我一次。”

他将杯子里的烈酒一饮而尽,重重地砸在桌子上。

“等我带兵打完这人生中的最后一役,还了他的人情。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寻求我的长眠了。”

阿尔贝林站起身,准备离开。

“那祝你好运吧。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你在前线,说不定还能遇到阿加松那小子。”

听到阿加松的名字,迪马斯的脸瞬间苦了下来,像是吃了一只苍蝇。

“得了吧。”

他摆了摆手,一脸的嫌弃。

“那小子老是像个神父一样想劝我乐观看待生活。我可太烦他了!”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阿尔贝林难得地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
她压低帽檐,推开酒馆破旧的木门,走入了夜色之中。

随后,两位为了帝国操劳了半生的旧友,背对着彼此,各奔东西,奔赴那片注定要血流成河的战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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