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9章 法则差距（2/2）

明明怒狮之主还在远方，明明他面前的空间空无一物，明明他这一刀劈的是空气。

可就在刀锋落下的瞬间，他清楚地感觉到，虚空刃劈中了什么东西。

一股强大的反震力，从虚空刃上传递回来，沿着刀身、刀柄、手臂，一路冲到他的身体里。

那股力量之大，足以将一座星系震得粉碎。

但王恒最不怕的就是力量。

混沌宝体小成之后，他的肉身强度堪比先天灵宝，这股反震力虽然凶猛，却也只是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，连皮都没有破。

更不用说，他还有一千八百六十个分身与本尊融合，每一尊分身都在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增幅。

这一刀，硬碰硬，他接住了。

而且，纹丝不动。

然而，王恒接住了，不代表虚空也能接住。

两股恐怖的力量在那一点上猛烈碰撞，空间终于承受不住，轰然崩塌。

以碰撞点为中心，无数道空间裂缝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，如同蛛网般密密麻麻，又如同碎裂的镜子，一块块空间碎片从裂缝中脱落，露出后面那片漆黑虚无的混沌。

一层，两层，三层……

一层层的空间在碰撞的余波中碎裂、崩塌、化为虚无。

那场面壮观到了极点，也恐怖到了极点！

就像有人将一面由无数层玻璃叠成的巨墙，一拳轰得粉碎，无数碎片在空中飞溅、翻滚、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。

而周围的星河，也在这一击之下动荡不安。

一颗颗恒星在余波中剧烈颤抖，光芒忽明忽暗，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
一片片星云被冲击波撕扯得支离破碎，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轻纱。

甚至有几座小型星系，整个都在那股力量的波及下偏离了原来的轨道，缓缓地、不可逆转地朝着虚空深处飘去。

王恒的目光锐利如刀，在虚空中飞速扫过。

他敏锐地看到——不远处，那道原本悬浮在虚空中的金色身影，正在缓缓消散。

不是受伤，不是后退，而是如同雾气被风吹散一般，无声无息地、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透明，最终彻底消失在虚空之中。

残影！

那竟然只是一道残影！

王恒的瞳孔猛地一缩，心头涌起一股寒意。

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过头，看向自己刚才攻击的方向——那个四点半方向，那个九灭师尊指引他出刀的方向，那个虚空刃劈中某个无形障碍、引发惊天碰撞的位置。

那里，层层碎裂的空间后面，一道金色的身影正在缓缓显露出来。

怒狮之主！

他从破碎的空间裂缝中走出，金色的战甲上还沾着方才被偷袭时留下的血迹，但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势却比方才更加狂暴、更加危险。

他那双嗜血的眸子冷冷地盯着王恒，瞳孔深处仿佛有两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，闪烁着难以压抑的惊天怒火。

王恒与那双眸子对视了一瞬，只觉得心头一凛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方才，在他被层层空间困住、找不到怒狮之主位置的时候，对方已经悄无声息地改换了位置。

那道他以为的“远方”的金色身影，不过是一个诱饵，一道残影，一个用来迷惑他的假象。

真正的怒狮之主，早已潜伏到了他的附近，甚至可能已经准备发动致命一击。

如果不是九灭师尊及时提醒，如果不是他那一刀劈得果断，现在被震飞、被重创的，恐怕就不是怒狮之主，而是他了。

王恒握着虚空刃的手微微收紧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忌惮。

无比的忌惮。

这就是上位法则的恐怖之处吗？

不只是在力量上压制你，更是在信息上碾压你。

你看不到他的真身，分不清他的虚实，不知道他会从哪个方向攻击，甚至连他是不是还在原地都无法确定。

而他却对你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。

这种不对等的信息差，比纯粹的力量差距更加可怕。

力量差距，至少你知道自己差在哪里，知道该怎么弥补。

但这种信息差，让你连敌人身在何处都不知道，还怎么打？

王恒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那股寒意。

他的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，紧紧地锁住怒狮之主的身影——这次，是真的身影，不是残影，不是诱饵。

怒狮之主也正冷冷地盯着他，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满是怒火，但也多了一丝……郑重。

刚才那次无形的碰撞，让他清楚地认识到，眼前这个人类小子的力量，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
那股蛮力，那股蛮不讲理的、纯粹到极致的肉身之力，竟然在正面对抗中不落下风。

怒狮之主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冰冷：“小家伙，我承认，我小看你了。”

王恒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。

他的脑海中，九灭至高神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：“小心了，这个小狮子要动真格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