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骨匣鸣冤震朝堂(1/2)
这股子热气就像是刚出锅的蒸馒头,烫得刘甸指尖一哆嗦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,一只指节纤细、带着草药微苦气息的手便斜刺里伸了过来。
童飞捏住那乳牙匣,修长的双指并拢,从发髻间抽出一根乌黑的银针,顺着匣缝儿轻轻一挑。
哧——
一缕浅紫色的烟雾喷出,在火把光影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刘甸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,鼻翼微动,这味道像极了现代酒吧里那种催情香氛混合了烂掉的韭菜味,直冲天灵盖。
“别闻,是‘忘忧草’配了‘傀儡藤汁’。”童飞飞快地从腰间药囊里弹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塞进刘甸嘴里,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投喂某种大型犬科动物。
刘甸喉结一滚,那药丸带着股薄荷的凉意顺喉而下,瞬间压住了胸口那股子躁动。
他看着童飞手里那根迅速变黑、甚至开始微微腐蚀的银针,眼皮狂跳:“这玩意儿是用来物理格式化大脑的?”
“不仅是格式化。”童飞眉头紧锁,眼神里透着股生物学专家的严谨与冷冽,“这药能把人的神智熬成一锅浆糊,再塞进慎思堂想要的‘规矩’。陛下,这地窖里的几具骨头,生前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,只记得怎么当那替死鬼。这种药性有传染力,如果军中有人被渗透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刘甸看着脚下那些蜷缩成北斗七星状的孩童骸骨,又抬头望向宫墙外那股子阴冷的哨声方向。
他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,最清楚这种“企业文化”洗脑的可怕,这是要把他的大汉江山变成一个巨型的、受人操控的生化蜂巢。
“那就得先给大伙儿打个疫苗。”刘甸吐出一口浊气,看向身边正按刀而立、神色肃穆的冯胜,“冯胜,传朕旨意,让童飞连夜带医营熬药,所有校尉以上的将领,必须当面服下。另外,把这几个匣子抬出去,朕要在南阙,给这帮死不瞑目的冤魂开个‘新闻发布会’。”
次日晌午,洛阳南阙广场。
杨再兴手持长枪,如一尊铁塔般立在“骨匣鸣冤台”的一角。
他身后的白毦兵列阵如林,肃杀之气惊得天上的老鸦都不敢落脚。
刘甸换了一身玄色滚金边的龙袍,却没坐那高高在上的龙椅,而是亲自拎着一把沉重的撬棍,站在那七个刚从地窖里挖出来的骨匣前。
台下,黑压压的百姓被隔在百步之外,交头接耳声像蚊蚋嗡鸣。
“第一个。”刘甸低喝一声,撬棍猛地发力。
木匣崩裂,一颗带着血丝、刻着姓名的乳牙滚落在地。
刘甸侧过头,看向缩在台下的一名老宫女:“苏嬷嬷,认认。”
那老嬷嬷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颗牙,突然发疯似的扑上来,嗓眼里发出野兽般的哀鸣:“我的儿啊!十四年了……他们说送你去内侍学堂享福,怎么就剩一颗牙了啊!”
哭声像是一把钝锯,反复割着围观百姓的耳朵。
刘甸没停,一个接一个地撬。
每响起一次木头碎裂的声音,便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,从人群中不同的角落爆发出来。
“还我儿命来!”
“这哪是皇宫,这是吃人的虎穴啊!”
群情激愤如潮水般冲击着宫墙。
刘甸看着这些悲恸的人脸,心里冷笑,慎思堂想玩“神迹”,那他就给他们来一场最血淋淋的“人祸”。
就在这时,赵云甲胄染血,快步冲上高台,在他耳边急促低语:“陛下,抓到了。北门黄门令欲火焚户籍档,被末将一枪挑了。从他怀里搜出这玩意儿。”
刘甸接过那一叠厚厚的、带着血手印的绢帛。
这绢帛触感冰凉,像是某种剥下来的生皮。
他的目光在绢帛上快速掠过,每看一行,心底的寒意就重一分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