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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44章 大清洗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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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派大清查的第七天清晨,狮心真人下令封谷。

不是青岚派的山谷,青岚派建在古药园废墟上,四面开阔,没有谷可封。

他封的是整片古药园周边三百里。

战兽堂的灵兽骑士们在边境线上每隔三十丈插下一根兽骨阵桩,桩身上刻满了百兽谷秘传的警戒符文。

剑律堂的剑修们三人一组,在阵桩之间来回巡逻,长剑出鞘,剑元含而不发。

灵植堂的弟子们将清心草从灵田里移栽到阵桩旁边,每隔十步一株,用清心草对寂灭魔气的天然敏感度作为第二道预警防线。

三百里边境,从清晨到正午,全部布设完毕。

狮心真人站在血池边的高台上。

那座高台是他一个月前自断左臂的地方,木板上的血迹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了,但裂纹还在,从他当时脚踩的位置向四面八方延伸,如同一张凝固了的蛛网。

他用仅剩的右手举起青岚派掌门令,翠绿色的令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
“青岚派上下,四百七十三人。从老夫开始,到最后一个杂役,今日全部接受混沌真童检查。查出印记的,韩立替你们剥离。查不出的,证明你们清白。”

“检查期间,任何人不得离开古药园。任何人不得对外传讯。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检查。违者,按通敌论处。”

四百七十三人,齐刷刷站在血池边的空地上。
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
只有风吹过灵田时,那些嫩绿的芽尖轻轻摇曳,发出细密的沙沙声。

韩立坐在高台下的石桌后。

石桌是灰鼠带着老默连夜搭的,桌面是一块从废墟中挖出来的完整石板,被老默用虚天文明的打磨工具磨得光滑如镜。

石桌上摆着三样东西。

左边是一只玉盒,盒中封存着已经剥离的十七枚印记晶体,晶体在玉盒中缓缓旋转,被荣荣的建木生机牢牢封锁。

中间是虚空晶母,银白色的晶体在晨光中微微发光,一层薄如蝉翼的半透明光膜从晶体中扩散出来,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微型空间结界,将整张石桌笼罩在其中。

右边是一只空玉盒,盒盖敞开,盒身上刻满了封印符文,那是用来封存今天将要剥离的新印记的。

韩立坐在石桌后,面色平静如水。

他的脸色比三天前好了许多。

龙脉晶髓将他的混沌小世界恢复到了十五里,裂缝愈合了四成。

复元丹将他经脉中那些细微裂纹修复了七七八八。

万年玉参的气血补充让他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。

但他眼窝深处的疲惫,是任何丹药都无法掩盖的。

那不是身体的疲惫,是神魂的疲惫。

连续七天,每天剥离三到五枚印记,每一枚印记的剥离都需要他将神识凝聚成比头发丝还细的针,在那些被根须缠绕的记忆碎片之间寻找最微小的缝隙。

这种级别的神识操作,比与同阶修士生死搏杀还要耗费心神。

狮心真人走到石桌前,坐下。

他是第一个。

韩立的混沌真童照进他的识海。

狮心真人的识海是一片蛮荒的旷野,旷野中央卧着一头通体金毛的巨狮。

巨狮察觉到混沌真童的探查,微微睁开一只眼,瞥了韩立一眼,然后又闭上了。

旷野中干干净净,没有任何暗紫色的印记痕迹。

小听贴着他的太阳穴听了片刻,吱了一声,干净。

木易坐下,第二个。

干净。

百灵,第三个。

干净。

雷猛,第四个。

干净。

方逸,第五个。

他的识海中残留着被剑狱一脉蒙蔽时的阴影法则痕迹,但那些痕迹已经被柳玄风的剑意斩得七零八落,正在被斩邪剑元一点一点地消磨。

没有任何完整的精神印记结构。

小听听了很久,最后吱了一声,干净。

何姑,第六个。

干净。

厉锋,第七个。

干净。

杂役老者,第八个。

干净。

灰鼠,第九个。

干净。

老默,第十个。

干净。

前十人,全部干净。

队伍中响起了一阵极其微弱的、如释重负的吐气声。

但没有人敢真正放松。

因为他们知道,真正的大头在后面。

狮心真人、木易、百灵这些高层,影殿很难在他们身上做手脚。

真正容易被种下印记的,是那些修为不高、神识防御薄弱、在青霖山突袭之夜独自值夜的普通弟子。

前面七天查出的十七枚印记,全部来自这个群体。

第十一人,一个百兽谷的年轻女修,元婴初期,负责喂养幼年灵禽。

她坐在石桌对面,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。

小听贴上她的太阳穴,听了不到两息,猛地竖起耳朵,发出尖锐的吱吱声,有东西。

韩立的混沌蚀灵指点在她眉心。

灰白色的指劲渗入识海,在那片满是幼年灵禽叽叽喳喳叫声的识海深处,找到了第十八枚印记。

剥离用了半个时辰。

年轻女修睁开眼时,茫然地看着周围,然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
百灵将她扶到一边,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
第十二人,青霖山灵植院的一个老丹师,元婴后期,在青霖山待了三百年,是木易的师弟。

小听贴上他的太阳穴,听了不到一息就发出了警报,有东西。

第十九枚印记。

剥离用了三刻钟。

老丹师睁开眼后没有哭,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,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
看了很久,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:那天晚上,我在丹房值夜,影殿的人是从丹房后门进来的。

木易拍了拍他的肩膀,什么都没有说。

第十三人,玄剑宗一个金丹期的年轻剑修,入门不到二十年。

第二十枚印记。

第十四人,百兽谷一个化仙初期的战兽骑士,是雷猛的副手。

第二十一枚印记。

第十五人,青霖山灵植院的一个筑基期杂役,负责打扫藏经阁。

第二十二枚印记。

一个接一个。

从清晨到正午,从正午到黄昏。

韩立的混沌蚀灵指没有停过。

他的脸色从有血色变成苍白,从苍白变成近乎透明。

他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是神识消耗到极致后,身体本能的反应。

但他没有停。

每剥离一枚印记,他就从玉瓶中倒出一滴龙脉晶髓服下。

金黄色的液体入喉,将消耗的混沌本源补充回来一丝。

然后他抬起头,说一声:下一个。

荣荣站在他身后,双手按在他肩膀上,建木生机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。

她的脸色比韩立好不了多少。

她的建木本源在逆转种胚时消耗殆尽,虽然在血池底部重新生长了一丝,但还远未恢复。

此刻她将自己每一丝新生的生机都压榨出来,注入韩立体内。

小听蹲在石桌边缘,两只小耳朵竖得笔直,乌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血丝。

它已经连续听了七个时辰,天赋聆听使用过度,耳膜在隐隐作痛。

但它没有休息,每坐下一个人,它就跳上去,贴上太阳穴,竖起耳朵。

第四十人坐下时,已经是深夜。

篝火在空地上点燃了,火光将石桌周围那些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
排队等待的队伍还有很长,但没有人离开。

他们安静地坐在地上,有的在闭目养神,有的在吃干粮,有的只是盯着篝火发呆。
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抱怨。

他们只是在等。

第四十人是一个青霖山灵植院的中年女修,元婴中期,何姑的嫡传弟子。

她坐在石桌对面,脸色平静。

小听贴上她的太阳穴,听了很久。

三息,五息,十息。

它的耳朵从左转到右,从右转到左,反复转了四次。

然后它猛地睁开眼,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、尖锐到刺耳的吱吱声。

全场死寂。

小听从未发出过这样的警报。

三下是普通印记,四下是深层印记,五下意味着那枚印记已经和宿主的神魂核心几乎融为一体,剥离的难度是普通印记的数倍不止。

何姑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
青禾。

那是她最得意的弟子。

名叫青禾的中年女修坐在石桌对面,听到小听的警报,听到师父沙哑的呼唤,脸色依旧平静。

她看着韩立,用一种极其平和的语气说:韩前辈,我这枚印记,是不是很难剥离?

韩立的混沌真童照进她的识海。

然后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她的识海深处,那枚倒生的暗紫色树形印记已经不是印记了,它几乎长成了一棵完整的树。

树根深深扎入她的神魂核心,与她的记忆、情感、意志、甚至自我认知紧紧纠缠在一起。

树干上缠绕着无数根须,每一根根须的末端都开着一朵暗紫色的小花。

花瓣在缓缓开合,每一次开合,都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暗紫色光点从花蕊中飘出,融入她的神魂。

那不是侵蚀,是替换。

她的神魂正在被这棵树一点一点地替换成另一种东西。

当替换完成时,她就不再是青禾了,她会变成播种者之影的一具分身。

剥离这种程度的印记,韩立需要将自己的神识之针刺入她神魂核心的最深处,在那些根须与她的自我认知之间寻找已经几乎不存在的缝隙。

稍有不慎,根须断裂时的反震就会损伤她的神魂核心。

轻则记忆全失、修为尽废,重则神魂崩碎、当场陨落。

很难。

他的声音沙哑,却很平静。

青禾点了点头。

如果失败了呢?

你会死。或者更糟,你会变成播种者之影的分身,我必须在你完成转化之前杀了你。

青禾沉默了很久。

篝火在沉默中噼啪作响,火星从火堆中升起,向夜空飘去。

她看着那些飘散的火星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韩前辈,如果失败,杀了我。

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稳。

我修炼了一百二十年,从杂役做到灵植院执事,何师父教我认了三百六十七种灵植,教我配了四十二种灵壤配方。

我不想变成怪物,用师父教我的知识去害人。

何姑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
她冲上来,抓住青禾的手。

青禾!你说什么胡话!韩前辈能剥离的,前面那么多人他都剥离了。

何师父。

青禾握住她的手,握得很紧。

我知道韩前辈能剥离。我只是说如果。如果失败,我不想变成怪物。您教过我,灵植师最重要的品质,不是技术,是对生命的敬畏。如果我自己变成了吞噬生命的怪物,我宁可死。

何姑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
她只是死死握着青禾的手,指甲嵌进青禾的手背里,嵌出一道道血痕。

青禾没有抽手,任由师父握着。

韩立看着她们,沉默了许久。

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,他将虚空晶母从结界阵眼的位置上取下来,放在青禾的掌心里。

银白色的晶体在她掌心微微发光,那一层薄如蝉翼的半透明光膜从她掌心扩散开来,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。

剥离过程中,你的神魂会极其脆弱。虚空晶母的结界能护住你的识海,防止剥离时逸散的寂灭波动被播种者之影捕捉到。

他的声音沙哑,却很稳。

我不会让你死。也不会让你变成怪物。

青禾看着他,眼泪终于流下来了。

不是恐惧的泪,是感激的泪。

剥离开始了。

韩立的混沌蚀灵指点在青禾眉心。

这一次,他没有将神识之针直接刺入她的神魂核心,而是将神识分成了三百六十五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细的针。

每一根针对应一条根须。

三百六十五根针同时探入她的识海,在那些根须与神魂核心之间的缝隙中,各自寻找着最精确的切入点。

这不是剥离,是手术。

是同时对三百六十五处连接点进行精准分离的极限操作。

韩立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
汗珠是灰白色的,那是混沌本源在极限消耗中自行逸散的表现。

他的手指在剧烈颤抖,指尖点在青禾眉心,稳如磐石,但手指的其他部分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
荣荣的双手按在他肩膀上,建木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体内。

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,嘴唇从淡粉变成苍白,从苍白变成灰紫。

小听蹲在石桌边缘,两只小耳朵贴在青禾的太阳穴上,捕捉着每一根根须剥离时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
左边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啵,那是根须末梢从记忆碎片上脱落的声音。

小听吱一声,左边爪子拍一下。

右边传来两声啵啵。

小听吱吱两声,右边爪子拍两下。

它在用自己的天赋聆听,为韩立的三百六十五根神识之针做导航。

第一根根须剥离了。

第十根。

第五十根。

第一百根。

每剥离五十根,韩立的身体就剧烈颤抖一次。

他的混沌小世界在疯狂运转,将那些剥离下来的根须碎片吸入其中,用混沌之气研磨成最原始的寂灭魔气,再用建木生机净化成无害的灰白色雾气。

小世界边缘那些刚刚愈合的裂缝,在疯狂运转中又重新裂开了几道。

但他没有停。

何姑握着青禾的手,将自己的灵力一点一点地渡入她体内,替她稳固心脉。

木易站在韩立身后,将复元丹一粒一粒地塞进他嘴里。

狮心真人站在篝火边,用仅剩的右手握着钓竿,鱼线垂在火堆里。

他已经没心思钓鱼了,只是握着钓竿,如同一尊门神。

第三百根根须剥离时,青禾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
她的口中涌出一股灰黑色的血沫,血沫中夹杂着无数细密的暗紫色光点,那是被剥离的印记碎片正在被排出体外。

她的眼睛猛地睁开,瞳孔中那层若有若无的灰翳剧烈翻涌,如同一锅沸腾的墨汁。

她的嘴唇剧烈颤抖着,发出沙哑的、如同梦呓般的声音。

我……看到了……播种者之影……它在风陨星域……它在等……等我们……

何姑将她抱得更紧了。

青禾!撑住!韩前辈在救你!

青禾的瞳孔中,那层灰翳翻涌得更厉害了。

她的声音忽然变了,不再是沙哑的梦呓,而是一种极其低沉的、如同从万丈深渊中传出的金属摩擦声。

蝼蚁……你们拔不掉所有的锚……本座在风陨……等着你们……

那是播种者之影的声音。

韩立的混沌蚀灵指猛地一震。

他感受到了,在青禾的神魂核心最深处,在那棵倒生树的主干与神魂核心的连接点,有一缕极其微弱的、与所有根须都截然不同的暗紫色光丝。

那不是印记的一部分,是播种者之影的一缕神识。

它藏在印记最深处,用三百六十五根根须层层包裹,连混沌真童之前都没有探查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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