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9章 抽骨(1/2)
腊月初,京城落了第一场雪,纷纷扬扬的雪花渐渐将天地覆上一层素白。
温清染坐在瑞王府的书房里,面前展着一张纸,是太子萧衡允在朝中各处安插的党羽名单。
“如此看来,东宫这些年的根基确实深厚,”萧衡亦坐在她对面,目光落在纸上,“若想一举撼动,难。”
“所以不能急,”对于萧衡亦的观点,温清染也深以为然,“咱们可先从最外围的开始,一点一点地拔起。东宫的党羽虽多,但有几人是真心相待,又有几人是为了利益。一旦他们发现依附太子会引火烧身,自然会动摇。”
萧衡亦将纸上的名字仔细看过,轻抬眉眼看向温清染,“这些人中,你打算拿谁开刀?”
温清染的笔尖落在她画了圈的的那个名字上,“吏部郎中,孟章。”
“太子在吏部安插的人手最多,而官员的考核、擢升、调任、罢黜,大多经吏部之手。太子把持吏部日久,朝中上下遍布他的人,谁升谁降全凭他一句话。长此以往,满朝文武皆成东宫之私器,于你我而言,处处受阻,步步凶险。要破局,须先从吏部下手。”
萧衡亦看着这两个字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“孟章身后便是吏部侍郎徐同力,而徐同力是太子在吏部最重要的耳目。孟章若倒了,徐同力难免会被牵连,届时咱们的人就有机会了。”
“不错,”温清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头飞扬的雪花,“太子根基太深,想一击致命几乎不可能。唯一的方法,就是一点一点地削他的羽翼,等他的毛被拔得差不多了,再一击毙命。”
温清染回身,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递给萧衡亦,“这些,是我的人在这几个月借吏部几个书吏之手,悄悄查到的。”
萧衡亦接过,快速阅览纸上的信息,眉头渐渐拧紧,“私改科考名次,受贿白银六万余两,还牵扯到六年前并州会试的舞弊案……”
“不止这些,”温清染坐在萧衡亦面前继续道:“我还查到,他在任的这些年,经手的官员考核、升迁,有近三十余桩存疑,且这三十余桩皆涉及钱权交易。”
萧衡亦靠在椅背上,沉吟片刻,“此事需得一个稳妥的人来递。”
“人选我已经想好了,”温清染唇角微弯,“御史台新上任的卢铭,此人素有刚直之名,且与太子和殿下皆无瓜葛。由他来弹劾,最为妥当。”
萧衡亦闻言颔首,“卢铭确实合适,只是他未必肯接。”
温清染又拿出一个证据,递给萧衡亦,“卢铭本应是他那届的会元,却被当时的主考官孟章硬生生压到了第十一名。此事他耿耿于怀多年,一直暗中查访,只是苦于没有证据。如今证据送到他手上,他岂有不接之理?”
萧衡亦看着那封信,眼中露出几分赞赏,“你何时想的如此周全?”
“自父亲沉冤得雪之后……”温清染闻言端起茶盏,遮掩眉宇间的恨意。如今的种种谋划,皆得益于前世嫁与萧衡允时,她在府中见过这孟章两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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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臣有本要奏!”
这日早朝,卢铭出列,双手高举奏折,声音清朗。
崇熙帝抬了抬下巴,“准。”
“臣弹劾吏部郎中孟章,私改科考名次,徇私舞弊,收受贿赂,在任数十年贪墨白银不下六万两!此乃臣搜集的证据,请陛下御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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