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出海（2/2）

听闻众人归来，三人连忙上前询问刑场情形，脸上都是遗憾，今日他们另有要务在身，未能前往观刑，错失了亲眼见证逆党伏法的时刻。

众人刚将行刑始末一一回禀完毕，殿外忽然传来内侍通传：“启禀陛下，宫外薛太妃求见。”

一听“薛太妃”三字，蒹葭与贾赦、水溶等人皆是一愣，彼此对视一眼，心头了然。

这哪里是什么薛太妃，分明是薛宝钗。

话音未落，殿门轻启，薛宝钗身着素色宫装，步履款款、仪态端庄地缓步而入。

昔日温婉端庄的薛家姑娘，如今身居太妃之位，眉眼间多了几分沉静隐忍，却也藏着化不开的愁绪。

也就在同一时刻，殿外又传来脚步声，金衍一身常服，随内侍一同入宫，恰好与薛宝钗前后脚抵达。

原来这段时日，薛宝钗早已与金衍暗中达成协议，甘愿在宫中做内应，传递消息、暗中布局，只为等待今日，等王家与贾府一众罪魁祸首尽数伏法。

当金衍此前将消息告知她，王子腾、贾政、王夫人皆已明正典刑、魂断法场之时，薛宝钗再也绷不住，两行清泪无声滑落。

她忍辱负重、蛰伏深宫这么久，所求的，不过是这一日大仇得报，为薛家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。

今日入宫，她便是要了却这最后一桩心事。

景和帝看着眼含泪光、神色平静却难掩悲戚的薛宝钗，语气温和开口：“薛太妃今日入宫，可有什么心愿？但说无妨，看看朕能否为你实现。”

薛宝钗缓缓屈膝行礼，抬眼时，目光坚定，一字一句清晰道：“陛下，妾别无所求，只求陛下恩准，恢复妾的自由身，允许妾自由婚嫁，脱离宫籍，再不沾这深宫是非。”

这话一出，景和帝眉头微微一蹙，面露难色。

此事并非他不愿成全，实在是棘手。薛宝钗如今已是先帝册封的太妃，名份已定，天下皆知，若是贸然放她出宫、允其自由婚配，于礼法不合，必定引来宗室非议、朝臣议论。

御书房内一时安静，众人皆沉默不语。

就在这时，蒹葭缓步出列，神色从容开口：“陛下，臣有一法，可解此困局。”

景和帝眼前一亮，立刻看向她，语气恳切：“林爱卿有何想法，尽管直言。”

蒹葭微微颔首，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薛宝钗，“臣欲组建船队、遣使出海，一边与海外诸国通商互通，一边将海外的物产、技艺、典籍尽数带回中原，开拓海疆，富国强民。

此行路途遥远，远离京城是非，正需要心思缜密、处事周全、能守秘密又沉稳可靠之人随行。”

她话音落下，薛宝钗先是一怔，随即眼底骤然亮起光芒，瞬间明白了蒹葭的全部用意。

这哪里是商议出海事宜，分明是蒹葭为她铺好了一条绝路逢生的退路，以出使海外、办差通商为名，光明正大地离开京城、脱离宫籍，从此天高海阔，再无人能以“太妃”之名束缚她，真正获得彻底的自由与新生。

殿内众人皆是聪慧之人，转瞬便想通其中关节，看向蒹葭的目光里，尽是赞许。

而薛宝钗望着蒹葭，眼眶再次泛红，这一次，却是满心感激与释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