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9章 灵脉祭坛·誓印记忆(1/2)
藤条甬道的幽光在脚下蜿蜒,苏蘅能清晰感觉到每一步都踩在誓印的纹路之上,像踩着自己的血脉在流动。
萧砚的银枪尖在前方划出半弧,枪身折射的冷光扫过断墙残垣——这里的石壁上刻满了褪色的灵植图腾,藤蔓缠绕着枯荷,梅枝托起星芒,全是她在古籍里见过的上古灵植纹。
“到了。”沙昙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。
苏蘅抬头,甬道尽头的阴影里浮出一方圆形祭坛,中央有株半尺高的花苗,茎秆泛着青玉色,三片嫩叶上凝着细碎的光,像有人把星子揉碎了撒上去。
她刚迈出一步,胸口的誓印便烫得厉害,那是灵脉之种在呼应。
“小心。”萧砚的银枪突然横在她身前,枪尖微微发颤——祭坛的空气里浮起细碎的黑点,正以花苗为中心逆时针旋转。
苏蘅眯起眼,那些黑点竟是被灵力碾碎的沙粒,而在沙粒漩涡的中心,一道身影正缓缓凝实。
是她自己。
影昙的裙裾扫过地面时,连沙粒都在退缩。
她与苏蘅生得一模一样,只是眼尾多了道暗红的纹路,像被血浸过的花瓣:“苏姑娘,你以为自己捧着救世主的剧本?”她的声音像浸了水的棉絮,裹着黏腻的蛊惑钻进苏蘅耳中,“这灵脉之种镇压的不是什么灾祸,是誓印的罪孽。你每靠近一步,就是在给上古花灵的暴行续香火。”
苏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她能感觉到有根细若游丝的黑丝正往识海钻,像要勾出最隐秘的恐惧——是青竹村族人扔来的烂菜叶子,是县主病发时扭曲的脸,是萧砚母妃被指为妖女时溅在墙上的血。
她攥紧掌心,藤火“腾”地窜起,金红的火焰裹着碎光,瞬间烧断了那根黑丝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影昙的指尖划过自己的脸,笑容像裂开的冰,“怕自己根本不是什么天选,只是被誓印选中的提线木偶?怕你拼命守护的,其实是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苏蘅打断她。
藤火顺着她的手臂蔓延,在身周织成火焰屏障,每簇火苗都映着她冷下来的眼,“我救县主是因为她疼得满地打滚;我培育灵稻是因为青竹村的孩子饿得啃树皮;我站在这里,是因为沙昙说灵脉之种能救被溟渊侵蚀的土地。”她向前一步,火焰屏障逼得影昙连退半尺,“至于誓印的罪孽——”她摸了摸胸口发烫的印记,“总得有人弄清楚,而不是被你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吓唬。”
影昙的脸色骤变。
她抬手一抓,祭坛的沙粒突然暴起,化作无数细针扎向苏蘅。
萧砚的银枪旋出枪花,将沙针尽数挑落;玄冥的青雾剑“唰”地涨长,替夜昙挡下飞溅的沙粒;而苏蘅趁机冲向花苗,藤火裹着指尖按在花茎上。
灵力如沸水般炸开。
花苗的根系在地下疯狂延伸,苏蘅的识海里突然涌出无数画面:月光下的花田,白衣少女跪在灵脉旁,将一滴血滴进花根;雷雨中的祭坛,同样的白衣少女被黑雾缠绕,却仍用身体护住刚抽芽的花苗;还有——她猛地睁大眼睛,那少女的脸,分明与此刻虚空中逐渐清晰的身影重叠。
“轰!”
沙粒漩涡被藤火烧得干干净净。
影昙发出刺耳的尖叫,身影如墨滴入水般消散。
而那株花苗正在拔高,青玉茎秆抽出新叶,最顶端的花苞“啪”地绽开,露出里面闭着眼的白衣少女。
她的发间别着半朵枯梅,衣角沾着陈年的血渍,却仍在笑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苏蘅的藤火自动收进掌心。
她望着少女,突然想起沙昙说的“不愿回忆的过往”——可此刻涌进心口的,不是恐惧,是久别重逢的暖。
少女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胸口的誓印,声音轻得像花瓣落地:“我是这座城最后的花灵。”
祭坛外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震动。
萧砚的银枪再次出鞘,枪尖指向祭坛入口;玄冥的青雾裹住夜昙,将人往苏蘅身后带了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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