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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1章 野山羊悬崖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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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百米、两百米、三百米……终于,笼子安全落地。

打开笼门,那只野山羊冲出来,想跑,但被早就准备好的网罩住了。这是一只成年公羊,体重大约六十公斤,肩高八十公分。它的毛很长,特别是颈部和胸部的毛,又细又软,在阳光下闪着银光。

“好羊!”格帕欠摸着羊绒,“这绒质量真好,比家养的山羊绒细得多。”

第一只成功捕获,大家信心大增。接下来几天,又用同样的方法抓到了四只。但这时,山羊学聪明了,不再进笼子。

“得换个地方了。”郭春海说,“平台上已经放了五个笼子,山羊不敢来了。咱们把笼子挪到别的位置。”

挪笼子又是个大工程。得有人再爬上去,把笼子解下来,吊到新的位置固定。这次二愣子主动请缨,带了两个年轻猎手上去了。

新的位置选在平台上方五十米处的一个小凹槽。那里更隐蔽,山羊可能更放松。

果然,换了位置后,又抓到了三只。但这时,意外发生了。

那天下午,二愣子他们正在平台上收拾笼子,准备下撤。突然,崖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。

“不好!落石!”二愣子大喊。

几块篮球大小的石头从崖顶滚落,直冲平台而来。平台上的人无处可躲,只能紧紧贴在崖壁上。

一块石头砸中了固定主绳索的岩塞,“咔嚓”一声,岩塞松动了。绳索开始滑动,笼子往崖下坠去。

“抓住绳索!”二愣子扑过去,死死抓住绳索。但下坠的力量太大,把他整个人拖向崖边。另外两个队员也扑上来帮忙,三个人才勉强稳住。

但绳索已经磨损了,在岩石边缘摩擦,纤维一根根断裂。

“绳索要断了!快加固!”

“咔嚓——”绳索终于断了。笼子带着半截绳索坠向崖底,发出轰然巨响。幸好笼子是空的,没有山羊。

但更严重的是,二愣子他们被困在了平台上。主绳索断了,他们下不来了。

“二愣子!你们怎么样?”郭春海用对讲机喊。

“我们没事,但绳子断了,下不去了。”二愣子的声音还算镇定,“食物和水还能坚持两天。”

两天,必须在这时间内把他们救下来。

郭春海急得团团转。从

“有个办法。”老刘工程师说,“用合作社运输队的吊车。把吊车开过来,用吊臂把他们吊下来。”

“吊车能开到这里?”

“能,就是路不好走,得连夜赶工修路。”

事不宜迟,金成哲立刻回合作社调吊车。同时,郭春海带人修路——从最近的公路到鹰嘴崖脚下,有五公里山路,要拓宽,要平整。

二十多个人,连夜干活。打着手电筒,用铁锹、镐头,一锹一锹地挖。手上磨出了血泡,没人喊累。二愣子是他们的兄弟,必须救下来。

到第二天中午,路修通了。吊车缓缓开进来,这是个大家伙,臂长二十米,但离三百米的高度还差得远。

“吊车臂不够长,但可以把绳索送到半空。”老刘计算着,“让二愣子他们从平台下到吊车能够到的高度,再换到吊车上。”

方案可行,但依然危险。二愣子他们要沿着崖壁下爬两百米,到吊车臂能够到的地方。

对讲机里,郭春海把方案告诉二愣子。

“没问题,我们能下。”二愣子很干脆。

三人系好安全带,用岩钉和绳索,开始下爬。下爬比上爬更难,因为看不见脚下的支点。全靠感觉,靠经验。

一厘米一厘米地往下挪。汗水湿透了衣服,山风吹来,冷得发抖。手指早就磨破了,每抓一次岩石都钻心地疼。

爬了四个小时,终于到了吊车能够到的高度。吊车臂缓缓伸过来,臂端挂着个吊篮。

“跳!”郭春海在对讲机里喊。

二愣子看准时机,纵身一跃,抓住了吊篮。另外两人也跟着跳过来。吊篮晃动得厉害,但总算稳住了。

吊车臂缓缓收回,三人安全落地。

所有人冲上去,拥抱他们,拍他们的背。二愣子瘫坐在地上,傻笑:“妈的,差点就交代在上面了。”

这次事故让大家心有余悸。但山羊还要抓,订单还要完成。
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郭春海总结教训,“太危险了。咱们换个思路——不用笼子了,用麻醉枪。”

合作社有兽医用的麻醉枪,是给大型动物做手术时用的。剂量控制得好,动物只会昏迷几个小时,不会死。

“但山羊在悬崖上,麻醉了掉下来,不就摔死了?”

“咱们在醉后掉下来,落在网上,摔不伤。”

这个办法安全多了。但麻醉枪的射程有限,只有五十米。而山羊活动的平台在三百米高处。

“用无人机。”老刘工程师又提出新想法,“我从杂志上看到,国外有用无线电遥控飞机送货的。咱们可以做个简单的,把麻醉枪绑在上面,遥控飞到平台附近发射。”

八十年代末,无人机还是稀罕物。但合作社有人才,有资源,可以尝试。

回合作社后,老刘带人开始研制。用航模飞机改装,加装遥控装置,

花了十天时间,第一架“无人机”造出来了。翼展两米,用汽油发动机,能飞行二十分钟。载重五公斤,刚好够带一支麻醉枪和一支麻醉针。

再次来到鹰嘴崖,这次带了新装备。无人机起飞,嗡嗡地飞向平台。

第一次失败了——无人机飞得不稳,还没到平台就掉下来了。幸好

第二次调整了参数,飞得稳了些。飞到平台附近,对准一只山羊,发射麻醉针。针打中了羊的臀部,但剂量不够,羊只是晃了晃,没倒下。

第三次,增加了剂量。这次成功了,一只山羊被麻醉,晃晃悠悠地倒下了。

但怎么把它弄下来?山羊倒在平台上,无人机带不动。

“还得人上去。”格帕欠说,“不过这次不用爬那么高,用吊车把人送到平台附近,再爬一小段。”

这个办法可行。吊车把二愣子送到离平台二十米的高度,他用绳索荡到平台上,把麻醉的山羊绑好,再用吊车吊下来。

一只、两只、三只……用这个方法,又抓到了八只。加上之前笼子抓的五只,总共十三只,离二十只的目标还差七只。

但这时,山羊彻底警觉了。它们不再到平台上来,而是躲在更高更险的地方。

“还剩七只,抓不抓?”二愣子问。

郭春海看着疲惫的队员们,看着伤痕累累的装备,想了想:“算了,十三只也够了。咱们不能为了钱把命搭上。回合作社,我跟哈尔滨那边解释,看能不能减量。”

大家松了口气。这一个月的悬崖战,每个人都到了极限。

回到合作社,郭春海给哈尔滨毛纺厂打电话。对方听了情况,不但没怪罪,反而很佩服:“郭队长,你们能抓到十三只已经很了不起了。这样,十三只就十三只,价格不变。而且如果你们愿意,我们可以签长期合同,你们每年提供野山羊绒,有多少要多少。”

这是个意外之喜。长期合同比一锤子买卖更有价值。

十三只山羊的绒,卖了四万元。扣除成本,净赚三万元。更重要的是,打开了高端羊绒市场。

看着那些银光闪闪的羊绒,郭春海很感慨。为了这些绒,兄弟们差点把命搭上。但这就是猎人——与天斗,与地斗,与险境斗。

“同志们,”在总结会上,郭春海说,“这次悬崖战,咱们赢了,但也付出了代价。二愣子他们差点回不来,装备损失了五千多。但我想说的是,值!不是因为赚了钱,而是因为咱们证明了,没有合作社干不成的事。只要团结,只要动脑筋,再难的事也能办成。”

掌声响起,热烈而持久。

“但我也要说,”郭春海严肃起来,“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。以后再有这样的危险任务,必须做更充分的准备,必须把安全措施做到极致。钱可以少赚,人不能出事。”

大家都点头。这次悬崖战,给每个人都上了一课。

山羊被养在合作社的养殖场。这些野性难驯的家伙,刚开始很不适应,但慢慢地,在充足的食物和良好的照顾下,也安顿下来了。合作社计划用它们做种羊,与本地山羊杂交,培育出绒质好、适应性强的品种。

这又是新的开始。

郭春海站在养殖场外,看着那些在围栏里跳跃的山羊,心里很平静。

悬崖战结束了,但合作社的征程还在继续。前方还有更多的山要爬,更多的难关要过。

但他不怕。

因为身后有合作社的兄弟们,有这片养育他的黑土地。

这就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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