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4章 清者自清（2/2）

“还有人说我贪污合作社的钱。”郭春海指着桌上的账本，“这些账本，从合作社成立第一天到现在，每一笔收入，每一笔支出，都记得清清楚楚。谁有疑问，可以上来查。查出问题，我郭春海认罪认罚。”

台下沉默了一会儿，没人动。

一个老社员站起来，说：“队长，我们信你。合作社这几年，带着我们过上好日子，我们都看在眼里。那些烂舌头的话，我们不听。”

“对，我们不听！”好几个人跟着喊。

郭春海抬起手，让大家安静：“谢谢乡亲们信任。但今天不光是信不信的问题，是证不证的问题。账本在这儿，谁想查，谁就上来。现在不查，以后就别拿这事说事。”

又沉默了一会儿，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，走上台。是老孙头，孙大牛的爹。他接过账本，一页一页翻看。看了一会儿，放下账本，点点头：“队长，我信你。这账记得清楚，没有毛病。”

他下去了。又有几个人上来查，都表示账目没问题。

郭春海看向乌娜吉。乌娜吉站起来，走到台前。她的脸色有些白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
“乡亲们，”她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这几天，有些话传到我耳朵里，说我乌娜吉跟金成哲有那种关系。今天当着大家的面，我把话说清楚。”

她看向金成哲。金成哲也站起来，走到她身边。

“金成哲是我男人的兄弟，是合作社的骨干。这些年，他为了合作社，没日没夜地干，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累，你们都知道。他跟我们家，清清白白，没有半点见不得人的事。”

“你们要是不信，可以问屯子里的任何人。这些年，他什么时候单独来过我家？什么时候跟我单独说过话？什么时候做过一件出格的事？”

台下有人开始点头。确实，金成哲在屯子里口碑很好，从不惹事，从不说闲话，一心扑在工作上。

金成哲也说话了，他的声音有些发颤：“乡亲们，我金成哲，从打猎队开始就跟着郭队长。这七八年，郭队长待我像亲兄弟，乌娜吉嫂子待我也像亲嫂子。我要是做半点对不起他们的事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！”

他说得斩钉截铁，眼睛都红了。

台下一片沉默。然后，有人开始鼓掌。起初稀稀落落的，后来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响，最后汇成一片掌声。

乌娜吉的眼泪终于下来了。这一次，是释然的泪。

掌声平息后，一个年轻媳妇站起来，红着脸说：“乌主任，对不起。我……我也传过那些话。我错了，我跟你道歉。”

又一个中年妇女站起来：“我也错了。我不该信那些烂舌头的话。”

好几个人站起来道歉。乌娜吉擦着眼泪，说：“都过去了，过去了。”

郭春海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很复杂。他知道，这些道歉的人，有些是真心的，有些是随大流的。但不管怎样，局面总算稳住了。

“乡亲们，”他再次开口，“今天的事，就到这里。合作社的账本，以后每个月公开一次，谁都可以来查。屯子里的水源，以后每年检测两次，结果公开。谁要是再有疑问，可以直接找我说，找金成哲说，找乌娜吉说。别在背后传闲话。”

“清者自清，浊者自浊。咱们狍子屯的人，都是光明磊落的，不做那种下作事。从今往后，谁再传那些烂舌头的话，就别怪我郭春海不客气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走下台。乌娜吉和金成哲跟在后面。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
回到家里，乌娜吉趴在炕上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。这次不是委屈的泪，是释然的泪。

郭春海坐在她身边，轻轻拍着她的背：“好了，过去了。”

“春海，”乌娜吉抬起头，“谢谢你。”

“谢我干什么？”

“谢谢你信我。”乌娜吉说，“谢谢你为我做这些。”

郭春海笑了：“傻话。你是我媳妇，我不信你信谁？”

郭安和郭小雪放学回来，看到妈妈在哭，都围过来问。乌娜吉擦干眼泪，笑着说：“没事，妈高兴。”

晚上，一家人围坐吃饭。郭安问：“爸，今天的事，以后还会发生吗？”

郭春海想了想：“不知道。但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直，就不怕。”

郭小雪说：“爸，今天老师问我，你们合作社是不是贪污了？我说没有，我爸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
郭春海摸摸女儿的头：“小雪说得对。记住，咱们郭家的人，不做亏心事。”

夜深了，郭春海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远处的山影。月光下，山林静谧安详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
他知道，谣言的事，暂时告一段落了。但以后肯定还会有风浪，还会有挑战。

他不怕。

因为身后有合作社的兄弟们，有这片养育他的黑土地，有相信他的家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