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关东军三羽乌（2/2）

芬恩站在办公室里，摊开手道：“康沃尔、威廉、杜邦，他们都同意了。所以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贾斯伯嘬嘬牙花子，掐了自己一下——很痛，不是做梦：“父亲，瓜玛造船，这种量级的谈判，对方是美国总统哎，虽然他背后的华尔街不知道会不会出手……”

芬恩笑着点点头道：“呵，美国总统。伊登、贾斯伯，你们都是我的孩子。赫伯特，你是伊登的朋友，我也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。我今天给你们讲一个关起门来的话。”

坐在一旁的邦尼闻言冲身边秘书抬抬手，秘书连忙走出办公室，带上门，然后守在门口。

芬恩继续说道：“孩子们，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会支持西奥多先生和富兰克林先生，而对马歇尔和柯立芝不屑一顾吗？”

三个孩子有些迷茫地摇摇头。即使他们都是足够聪明的孩子，这个问题的维度也有点儿超纲了。

芬恩笑着说道：“首先，资本凌驾于政权之上，这肯定是会造成灾难的。你们应该都听过‘豪商无国’。在这件事情上，西奥多先生与我们达成了共识——我们帮助他，免受资本的裹挟。所以西奥多与富兰克林可能是唯一不会受资本控制的美国总统。而马歇尔，他也不想被资本控制，但他并非出于公心，他更多的是想把所有权力都握在自己手里。但他底蕴、魄力都不如西奥多，所以总想着把华尔街或者黑水会议当成工具。站队不坚决，不如坚决不站队——他有野心、有手段，但是没理想，私心太重。而柯立芝，他就是一个华尔街推出来的傀儡罢了，一个资本家的玩物。恕我直言，美国大多数总统都是他这种——因为吃人嘴短、拿人手短。”

芬恩顿了顿，等三个孩子消化了一下，才继续往下说：“所以，你们不用被所谓总统的头衔唬住。要知道，按照他们资本掌控一切的规则来说的话，美国的王，要么是华尔街，要么是黑水会议——但不会是柯立芝。华尔街是资本，我们也是。”

三个年轻人彻底被震住了。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——信息量太大，CPU有点儿过载。

这场谈判，华尔街派出了柯立芝，黑水会议派出了三个年轻人。黑水会议交出了手上所有军事船舶制造股份，只保留民用板块；华尔街付出了一堆股权和一些其他利益。结果符合双方各自的预期。

芬恩听到回报的时候，只是点了下头。交出军舰制造，不是投降，是把桌子让出去，让别人去啃那块硬骨头。黑水会议真正赚钱的从来不是军舰，而是全球航线上的民用货轮、渔船和邮轮。退一步是为了走更远，这个道理，三个孩子现在不懂，以后会懂。

就在三个孩子完美执行人生第一个大任务的同一时间，东北的另一个三人组开始了接触。板垣征四郎跟楚中天斗了这么久，几乎没占到什么便宜，他心里清楚，靠自己一个人已经很难打开局面了。他第一个就想到了自己的老朋友石原莞尔。

石原莞尔临上任之前，联系了日本在华老牌间谍、“中国通”——长期在北京、东北活动，人脉极深的坂西利八郎。坂西利八郎向他推荐了自己的得意门生，正在华北做特务工作的土肥原贤二。

关东军三羽乌，即将完成合体。板垣握着电报，站在哈尔滨特务机关的窗前，望着远处灯火稀疏的街道。他来东北快十年了，和楚中天斗了快十年。从一开始的轻视，到后来的重视，到现在的忌惮——那个从西南一路杀过来的楚阎王，不是单靠关东军一家就能吞下的猎物。现在，帮手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