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9章 媒体助力，舆论升温（2/2）

再睁眼时，她打开内部通讯群，敲了一行字：“继续推两篇侧写，一篇讲基层干部真实加班状态，一篇采访市民对政务公开的期待。不要碰人，只谈制度。”

发送。

安全屋在老城区一栋居民楼六楼，窗户封死，窗帘拉严。顾轩坐在角落的折叠桌前，面前是台改装过的笔记本，连着外部舆情抓取系统。

他已经盯了十二小时。

屏幕上滚动着各大平台的数据流。他看到话题热度峰值出现在昨晚九点到今早七点之间，正是上班族刷手机的黄金时段。他也看到，有几股异常流量试图稀释讨论，发布大量无关短视频引流，但被自然形成的讨论潮压了下去。

他调出一张自动生成的关联图谱：金鼎大厦—夜间公务—行程矛盾—政务透明度—干部考核机制。五个词连成环状，中间空着一个问号。

“不是钱的问题。”他轻声说，“是路的问题。”

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。加密通讯软件弹出一条消息：一名候选人原定今天出席的招商推介会临时取消，理由是“身体不适”。另一人昨天换了车牌，车子进出大院时绕了远路。第三位的公开行程明显减少，连续两天没出现在任何会议现场。

最关键是——原定下周召开的“青年治理先锋表彰会”，官网通知栏悄无声息地撤下了。

顾轩合上电脑，把U盘拔出来，吹了口气，锁进抽屉底层。他站起身，活动了下肩膀，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。

楼下街道安静，卖菜的老头收摊了，一个小孩骑着自行车晃过，铃铛响了一声。

他回到桌前，拿起手机，找到那个未命名的联系人，拨通。

“可以开始下一步了。”他说完就挂断。

屋里重新静下来。

他坐回椅子，从西装内袋取出那串檀木珠，一颗颗捻过指腹。珠子温润，带着长期摩挲的光泽。他想起昨夜林若晴问的一句话：“你要的不是真相曝光，是让他们自己乱阵脚，对吧？”

他当时没回答。

现在也不需要回答了。

他知道，有些人一旦发现自己的脚印被人悄悄拓了下来，走路就会变样。

而只要他们开始心虚，开始遮掩，开始改路线、换马甲、压议程——那就说明，刀已经架上了脖子，只是还没落下去。

他站起身，把椅子推回桌底，拎起外套准备出门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是林若晴发来的消息：热搜撤了，但讨论还在。我这边暂时安全。

他回了个“好”字，把手机塞进口袋。

开门前，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白板。上面贴着几张打印纸，其中一张是金鼎大厦的卫星图，十二层C座被红笔圈出。旁边写着三个字：缓、诱、钓。

他没笑，也没停留，拉开门走出去，顺手带上了锁。

楼道灯坏了半截，他踩着昏暗往下走，脚步很轻。走到三楼拐角，听见楼上一扇窗户开了条缝，风灌进来，吹动了窗帘。

他没抬头，继续往下。

直到走出单元门，阳光照在脸上，他才微微眯了下眼。

街对面，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低头看手机，身边停着辆共享单车。

顾轩绕了个弧线过马路，余光扫过那人脚上的鞋——黑色皮鞋，右脚侧面有道刮痕。

他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