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0章 遗留文件，真相渐明（2/2）

“意思是……”年轻的技术员小李迟疑道，“有人把新文件混进旧材料里？”

“不止。”顾轩翻到另一张，“这页纸的装订孔磨损程度和其他不一样。墨迹渗透也浅，说明打印时间短。还有这个印章——边缘有细微毛刺，是扫描重印的痕迹。”

他抬起头：“这不是原始证据，是拼出来的。”

“陷阱？”老赵皱眉。

“更狠。”顾轩把文件重新叠好，“是半真半假的情报。真内容让我们信，假包装让我们乱。他们想让我们追错人，打内战，最好自己先把队伍撕开。”

没人接话。灯泡闪了一下，映得墙上的白板反光。上面贴着一张金鼎大厦平面图，十二层C座被红笔圈了三次。

“谁放的？”小李问。

“高层候选人之一。”顾轩说，“但他不是给我们破局的钥匙，是来栽赃的。把这些东西塞进旧档案站，再故意留下线索，目的就是引我们上钩。等我们拿着这份‘证据’冲出去，打错了人，整个行动就废了。”

屋里更安静了。
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老赵搓了搓脸，“扔了？”

“不。”顾轩把U盘拔出来，吹了口气，放进内袋，“留着。顺着这条假线索往回查——谁知道这个档案站？谁清楚我们最近的动作？谁有能力伪造行政文书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用黑笔在原有信息旁写下三个词：流出路径、时间节点、内部协助。

“下一步，不动声色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假装采信这份文件，启动内部交叉验证程序。调人去查所谓‘恒远联合体’的注册链，但动作要慢，不能急。让他们以为我们中招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等。”顾轩摘下眼镜，用袖口擦了擦镜片，再戴上时眼神沉了下来，“等真正露出马脚的那个环节。”

他转向众人：“从今天起，所有对外联络用二级频道，每四十八小时更换一次密钥。数据同步改为手写台账双备份，禁用云端传输。任何人不得单独外出，吃饭轮班，进出登记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还有。”他顿了顿，“那份音频，截取十秒无声段，做成背景噪音样本，交给信号组。我要知道它最初是从哪类设备录下的——会议室麦克风？随身录音笔？还是手机？”

“收到。”

会议结束，人陆续离开。顾轩留在屋里，把那份《资金分流协议》又看了一遍。他在页脚发现一行极小的打印字：生成于：HPLaserJetM608，IP:10.23.7.141。

他记下了。

窗外，天光已经完全亮开。一辆环卫车缓缓驶过楼下，洒水口喷出扇形水雾，打湿了路边的梧桐树。

他走到桌边，拿起水杯喝了口凉茶，喉结动了动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震动。

一条未署名消息跳出来：“老地方，紧急情况。”
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没回。

屋外走廊传来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停在门口。

门把手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