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6章 敌方挣扎,负隅顽抗(1/2)
清晨六点二十三分,指挥室的灯还亮着。主屏上新闻直播的画面静音播放,街头采访里那个老拆迁户的脸被打了码,嘴一张一合,像在无声控诉。顾轩坐在主位,左手搭在檀木珠上,拇指来回摩挲,一颗,两颗,第三颗卡了下,他停下来,抬眼看了眼右侧副屏。
舆情曲线刚压下去没多久,又往上跳了一截。不是热搜回升,是底下的暗流涌动起来了。
“组长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但整个房间立刻安静下来,“说。”
技术组头也没回:“从七分钟前开始,地方论坛、社区贴吧、短视频评论区,突然冒出大量相似口径的内容。说滨河项目当年立项是为了安置棚改户,是惠民工程;说被举报的几个负责人平时生活简朴,从不收礼,连中秋月饼都是自己花钱买的。”
顾轩嗯了一声,没接话。
“IP追踪做了初步分析,”对方继续说,“集中在三个城市节点,模板一致,发布时间间隔精确到秒。不是自发行为,是批量推送。”
“谁推的?”
“后台藏得深,用了多层代理跳转,但内容源头指向一个叫‘民生观察站’的公众号——注册信息是空壳公司,法人代表身份证号查无此人。”
顾轩点了根烟,没抽,就夹在桌角。他盯着主屏角落弹出的一条新消息:某地级市自媒体发布《一位基层干部的自白》,配图是张模糊合影,背景写着“滨河新区奠基仪式留念”。
“把这张图放大。”他说。
图像拉近,人群后方有个人影侧身站着,穿浅灰西装,袖口露出半截腕表链。他放大再放大,听在那人右手——食指第二关节有一道旧疤。
“秦霜司机。”他轻声说。
没人应声,但键盘敲击节奏变了,快了三分。
顾轩起身走到战术板前,拿起马克笔,在“敌方反应模型”那一栏写下三行字:
制造认知混乱——强调项目正当性
塑造受害者形象——被陷害的好官
激发群众共情——我们才是被欺负的普通人
写完,他退后一步,看着这三行字,忽然笑了下:“挺会打感情牌啊。”
他回到座位,打开内网权限系统,调出市政公开数据库的访问日志。昨天下午,有人以“政策研究室”名义申请调阅滨河项目初期规划文件,审批人签名是副市长办公室的章。
“他们怕的不是曝光,是定性。”他说,“只要能把这事说成‘内部斗争’‘政治清洗’,就能拉一批人下水,搅浑水。”
他转向技术组:“现在最活跃的五个账号,给我反向注入三组数据切片。”
“明白。”技术员手指翻飞,上传了三份材料:
第一份是拆迁户签字花名册扫描件,其中十七个名字的笔迹明显出自同一人;
第二份是用地性质变更审批记录,显示原定住宅用地在立项三个月后悄悄调整为商业综合开发;
第三份是一张企业工商登记图谱,“新域基建”的法人代表与秦霜司机的母亲同名同姓,关系标注为母子。
“不加说明,只贴资料。”顾轩说,“让网友自己比。”
不到二十分钟,风向开始变。
最早那篇《自白》底下,热评第一变成:“我爹就是当年被强拆的,你们说惠民?我住桥洞住了两年!”
另一条评论晒出补偿协议照片:“我家房子证齐全,最后只赔了每平三千二,周边房价都一万五了。”
还有人扒出了“民生观察站”三天前才注册,粉丝两千,全是僵尸号。
顾轩看着屏幕上的反转,没松口气。他知道,这才刚开始。
果然,半小时后,新的动静来了。
多个社区论坛出现“联名保清官”帖子,附带电子签名链接。有人发起线下集会倡议:“我们要为好干部发声!”更有个微博账号上传视频,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镜头前抹眼泪:“我丈夫只是个普通科员,现在全家被调查,孩子学校都不敢去了……这是要逼死我们吗!”
顾轩一眼认出,这女的不是家属,是职业群演。去年环保风暴时就在类似视频里露过脸,当时哭的是“厂子关停,一家老小活不下去”。
“截图存证。”他下令,“所有参与转发的账号,标记行为模式。”
同时,他让舆情组放出一段音频——十五秒,剪辑过的,但足够清晰。
“钱走新域,账做平,别留痕迹。”
女声,冷静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没有画面,只有字幕打出:“你说的‘清官’,说过这句话吗?”
这条内容被精准投送到争议最大的十个微信群和微博超话。三分钟后,其中一个“保人”群宣布解散。另一个群里,有人质问:“刚才谁说要联名的?你认识里面任何一个被查的人吗?”
顾轩看着屏幕上此起彼伏的舆论塌陷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但这口气还没散尽,主屏右下角弹出一条加密警报:三级异常通讯触发。
他点开,是埋在秦霜常用联络渠道里的被动监听程序。过去二十四小时,她换了三个手机号,两次用一次性手机卡发短讯,最后一次,凌晨四点十七分,发送了一条仅六个字的消息:“暂缓行动,转向地下。”
系统自动捕捉关键词,标红报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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