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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9章 塔失败退,哈密易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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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须汉子在何进耳边低声道:“那就是塔失。”

何进眼里一亮:“总算见着活的了!”

张度却立刻压住:“别冲!这不是咱们该上头的时候!”

何进咬了咬牙,没动。

街对面,塔失显然也看清了局面。

东街口没拿回来,门已经丢了。更要命的是,南仓火还没灭,城里的本地人没一个站出来帮他把口子堵上!

他勒住马,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,转头就喝了几句胡语。后头有人立刻往左右散,像是要从两翼寻道。

张度听不懂,但看阵势也明白,这是想绕!

他马上下令:“左边铺口再补人!门洞那边别抽空!别让他从巷里摸咱们后腰!”

命令一下,何进自己先带着几个人往左边巷口一蹲,把那处死死压住。

塔失那边显然也清楚,若不能把东街口这一点撕开,东半城就真回不来了。所以这一次,他没有让人试探,而是自己压了第一轮!

几名外来骑兵下马,提盾冲上前,后头跟着持刀步卒。

这是要硬推!

街口顿时又响成一片。短铳打,刀盾顶,石槽被撞得来回响。一名黑旗军老兵被长刀刮过肩膀,血一下就流出来了,可人没退,反手一刀把对面腿砍开。

张度亲自站在中线,一边补刀,一边盯着塔失。

他看得很清楚。

塔失的人虽然猛,可已经乱了。因为后头没人续。城里其他两股人根本没帮他!

商头守仓,城东守门。

中营这口气,是他自己一个人在吊!

这仗一旦打成这样,就不是谁狠谁赢,而是谁手里的局先散!

又狠狠干了一轮后,塔失那边终于有人先退了一步。

一步一退,后头人心就先松。

何进一看机会到了,扯着嗓子吼:“再顶一波!把他们给我打回去!”

前排兵齐齐往前压。

这一次,塔失的人没顶住。

他们不是不能打,是不敢把自己全折在这条街上!

街口一退,塔失本人也被亲随护着往后让了一截。

何进看着就想追:“现在追不追?”

张度满头是汗,回头冲他吼:“不追!你忘了将军怎么说的?”

这句像盆冷水浇下来。

何进咬着牙,硬生生停住脚,骂了一句脏话,可还是没动。

街口就停在这里,不再往前。

对面塔失的人也没再冲。

两边隔着一地尸首和翻倒的石槽,对峙了片刻。

然后,塔失突然转马。

不是假转,是真的退!

他这一退,街后头那帮外来兵立刻跟着松了。有人开始往后撤,有人边撤边四处张望,像是在等城里哪一边再给点支援。

可什么都没有。

没有城东私兵从旁边出来补位,没有商头家丁抬着粮车来挡街,甚至连本地守卒都没几个愿意再上了。

塔失这一瞬,是真成了孤军!

短须汉子站在何进边上,看着塔失带人往后退,声音都低了:“他这是……真要走了?”

何进眯着眼看了片刻,吐了口气:“不是要走,是知道留不住了。”

张度也看懂了。

塔失不是没胆再打一轮,是再打一轮,也只会把他手里最后那口气打没!东半城已经丢了,再耗下去,南仓、东门、中营三头一起裂,他连西边都未必带得出去。

果然,没过多久,更西面隐约传来一阵杂乱马蹄。有人在喊“西门”“快开西门”。

短须汉子脸色一变:“他要从西门退!”

何进听见这话,拳头攥得咯吱响:“放他就这么跑?”

张度也难受。

谁不想把主将留下?

可军令就是军令!

城还没完全稳住,门、仓、井、官衙、档库都还没控死。这时候全军追着一个塔失往西边跑,回头东半城里一把火起来,今夜全白干!

就在这时,瞿通的主力终于到了。

不是一股脑撞进来,而是一队一队压进东偏门,然后按先前定好的点往各处分。

官衙方向一队。

仓区方向一队。

水井方向一队。

旧档库方向一队。

瞿通本人则在亲卫簇拥下,最后才跨过门洞。

他一进门,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一地尸首、满街烟气和还没散尽的火药味。

何进立刻迎上去,抱拳道:“将军!塔失往西门退了,末将请追!”

瞿通看了他一眼,声音不高:“我先前怎么说的?”

何进牙都快咬碎了:“先控城。”

“那你还问?”

这一句把何进堵了回去。他脸涨得通红,却只能低头:“末将知罪。”

瞿通没再骂他,直接下令:“何进,带人控东街到官衙这条线,遇乱先压,不许乱杀。张度,带人接南仓,不准让商头趁乱再烧第二把火。门楼、门洞、东市口,再补两层岗。城内所有水井,先派兵围住,谁敢投毒,就地斩。旧档库先封门,钥匙找出来,明早再开。”

一连串命令落下,根本不给人喘气!

这才是瞿通。

城到手一半,他先想到的不是捷报,不是追敌,而是后头怎么把这城从乱里拽出来!

何进和张度齐声领命。

两人刚转身,瞿通又叫住他们:“还有一条。今夜谁敢趁乱抢掠,军法立斩!”

两人同时一凛:“是!”
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
刚进城的兵立刻分散接点。

官衙那边没打多久,里头那些小吏和差役一看黑旗军已经进了东半城,直接跪成一片。

南仓那边更乱。商头的人本还想借着火和乱多藏点货,可张度带兵一到,当场封仓,谁都别想再动手脚!

至于城东那帮人,眼看黑旗军主力真进来了,也全都老实了。

有人在门口挂白布。

有人把私兵刀枪全堆到院里。

有人甚至带着族中长辈出来跪街,嘴里只喊“迎军安民”。

这些动作一出来,城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散了。

西边还在撤。

塔失的人没了中营和东半城,只能护着他往西门退。一路上也不是没人想拦,可都只敢看,不敢真上去替他拼命。

城西和商头这时候全成了缩头。

谁也不愿再替一个注定守不住的人续命!

等到天快发白时,哈密城头上那面原先挂着的杂旗已经被扯了下来。

一名黑旗军老兵顺着门楼木梯爬上去,把早就备好的黑龙旗挂了上去。旗子一展,城下安静了一瞬。

紧接着,门洞里外的黑旗军全都长长吐了口气。

打到这一步,哈密算是真换了主人!

可瞿通没抬头去看旗。

他站在东街口,先看了官衙方向,又看了南仓的烟,再看了眼西边渐渐安静下来的街口。

然后才沉声下令:

“封仓。”

“封井。”

“封门。”

“先安城,再报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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