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8章 徐易辰的终极反击(2/2)
像人走在路上,忽然有只蚂蚁爬过来,不是要咬你,是要跟你握手。
就这一愣神的工夫,世界树的根须和枝条已经碰到了祂。
碰到瞬间,枝叶开始消失。
不是折断,不是燃烧,是直接没了。像雪落在烧红的铁板上,嗤一声,连水汽都不留。消失的速度极快,从触碰点开始,整条枝条几个呼吸就化得干干净净。
但世界树不在乎。
一条没了,就伸第二条。第二条没了,伸第三条。枝条不够用了,根须也伸过去。根须粗壮些,消失得慢点,但也撑不了多久。
它像疯了一样,用自己身体的一部分,去碰,去缠,去贴住影阁阁主本体那团无法形容的存在。
每接触一点,就消失一点。
但同时,每接触一点,世界树的意志也在疯狂地“感知”。
感知对方的结构,对方的法则,对方那纯粹到极致的“终结”道则的构成方式。
然后,它开始尝试“消化”。
不是用蛮力去撞,是用自己的共生法则,去包裹,去分解,去转化。
像人吃一块硬得硌牙的干粮,不直接吞,先用口水泡软,再用牙齿磨碎,最后才咽下去。
世界树现在就在做类似的事。
它的根须死死缠住影阁阁主本体,哪怕正在飞速消失,也不松开。缠住的同时,根须表面分泌出细密的、由共生法则凝成的“消化液”。这些“消化液”渗进影阁阁主体内,尝试分解那些构成“终结”道则的基础单元。
过程极其凶险。
影阁阁主的终结道则霸道无比,任何外来力量触碰到,都会被直接否定、湮灭。世界树的“消化液”刚渗进去,绝大部分瞬间就被抹除了。
但总有那么一丝丝,在最边缘、最不稳定的地方,成功抓住了一点破碎的法则碎片。
抓住后,不是硬抢,是“学”。
学它的结构,学它的运行方式,然后尝试用共生法则的逻辑,重新“翻译”它。
把“终结”,翻译成“循环的一部分”。
把“掠夺”,翻译成“能量的流动”。
把“虚无”,翻译成“新生的空白”。
翻译的过程就是对抗的过程。
每翻译一点,世界树就要承受相应的反噬。根须消失得更快,主干的光芒更黯淡。
但每翻译成功一点,世界树对“终结”道则的理解就深一分,它的共生法则就更完善一分,它自身的存在,也向着某种更复杂、更包容的层次,靠近一分。
这是一场双向的吞噬。
影阁阁主在吞噬世界树的物质存在。
世界树在吞噬影阁阁主的道则本质。
谁吞得快,谁就能赢。
影阁阁主本体终于从错愕中回过神。
祂感觉到,自己身体最外围的那些法则结构,正在被一种陌生的、温吞的、但又极其顽固的力量侵蚀。虽然侵蚀的速度很慢,慢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确实在发生。
这激怒了祂。
不是被冒犯的怒,是被蝼蚁咬了一口的厌烦。
祂不再静观。
整个“存在”开始向内收缩,凝聚。那些变幻不定的道则迷雾收拢,凝实,化作一只无形无质、却又真实不虚的“手”。
手朝着世界树,轻轻一握。
这一握,不是要捏碎什么。
是要把接触点上,所有正在“消化”祂的根须和枝条,连同它们携带的共生法则,从存在层面上,彻底抹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