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3章 破局之法,步步谨慎(1/2)
丁建华如今是区粮食局的车队队长,早已是正式的干部身份,每个月的工资固定八十多块钱,不算低了。他媳妇儿丁娜在国营商店当售货员,每个月工资也有六十多块,两口子加起来,一个月的固定收入就有一百四十多块,远超当时全国工人的人均月收入。更别说,他早年还在许大茂的饭店入了股,刚开始饭店生意清淡,确实没分到什么钱,可后来饭店越来越红火,每个月能分到的分红就有三四百块,有时候旺季,分红甚至能赶上他好几个月的工资。
这么算下来,丁建华每个月的总收入,足足有五百多块,放在当时,绝对算得上是高收入家庭,怎么可能会缺钱?可他偏偏在外边养了个情人,这笔隐形的开销,可不是个小数目——既要给情人零花钱,还要给她买吃的、穿的,甚至还要承担她租房的费用,久而久之,即便是他收入再高,也渐渐有些捉襟见肘了。
他又不敢动家里的钱,丁娜把家里的账目管得清清楚楚,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明明白白,一旦动了家里的钱,肯定会被丁娜发现,到时候,家里必然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。所以,他只能想着在外面重新找一个来钱渠道,既能满足情人的需求,又不会被家里发现,思来想去,就盯上了从南方带货回来卖的路子——他觉得自己是车队队长,经常开货车出差,带货方便,而且来钱快,只要小心一点,就不会被发现。
可陈墨心里比谁都清楚,从南方私自带货回来卖,这事儿绝对不能干。那个年代,私自带货、倒买倒卖属于投机倒把,一旦被工商局或者单位查到,轻则开除工作、没收货物,重则还要被判刑,蹲大牢,丁建华现在的一切,都会毁于一旦。
陈墨压下心头的怒火,看着眼前垂头丧气的丁建华,语气缓和了几分,问道:“建华,丁娜这几天回娘家,跟你这事儿有关系没?是不是她察觉到什么了?”
“没有啊姐夫,真没有。”丁建华连忙抬头,眼神里满是慌乱,连忙解释道,“就是我这段时间经常出差,有时候好几天不回家,丁娜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,又要上班,太累了,就说带着孩子回娘家住几天,让她妈帮忙照看一下,我明天就去接她回来。”
陈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许久,见他眼神躲闪,却不像是在撒谎,才缓缓点了点头,又追问道:“你确定,你跟那个女人的事儿,没人知道?单位里的同事,还有你身边的朋友,有没有人察觉到异常?”
“绝对没有,姐夫,我每次都非常小心。”丁建华连忙说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,“我每次见她,都是趁下班之后,避开单位的同事,而且都是去她租的房子,从来不在外面露面,也没有跟她一起吃过饭、逛过街,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
“你们俩多长时间见一次?每次见面都做什么?”陈墨继续追问,不敢有丝毫松懈,他必须把所有细节都问清楚,才能想出解决的办法。
“一个星期最多一次,如果我出差,有时候一个月才见一次。”丁建华的声音越来越小,脸上露出了几分愧疚,“每次见面,就是聊聊天,我给她送点钱和票,有时候会在她那里待上一两个小时,别的什么都没做,真的。”
看着坐在对面,一副小心翼翼、生怕惹他生气的小舅子,陈墨是真想过去给他一个耳光。真是过点好日子就烧得慌,放着好好的家庭不珍惜,非要在外边沾花惹草,给自己惹一身麻烦。如果不是看在丁秋楠的面子上,看在老丈人和丈母娘年事已高,经不起打击的份上,他这会儿肯定拂袖而去,绝对不会管这狗屁倒灶的事情。
陈墨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心头的怒火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,又问道:“你现在每个月给她多少钱?还有多少票?”
“也……也就一二十块,最多二三十块,再给点粮票、布票,有时候会给几张工业券。”丁建华支支吾吾地说道,眼神不敢直视陈墨,他其实是在撒谎,真实的数目,比他说的要多得多。
陈墨听到这里,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。他和丁秋楠俩人,一个月的生活费,包括吃饭、买日用品,也就一二十块钱,有时候节省一点,甚至用不了十块钱。目前全国工人的人均月收入,也不过才四十块钱,丁建华每个月居然敢给情人二三十块钱,还有各种票,这哪里是补贴,分明就是在养着她!
“丁建华,你是不是疯了?”陈墨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,又迅速压低,生怕被屋里的丁妈听见,“我告诉你,这个事情你如果处理不好,等待你的绝对是东窗事发。你不要天真地认为,她现在没有让你离婚,以后就肯定不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严肃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每个人都是有欲望的,欲壑难填这个道理,你不会不懂吧?现在她每个月能拿到二三十块钱和各种票,她满足了,可等她觉得这些钱已经满足不了她的需求了,她就会向你要更多的钱,甚至会让你离婚,娶她。到时候,你有没有想过该怎么收场?”
“还有,你跟我说的从南方带货回来卖,这玩意绝对不能碰!”陈墨的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,“只要被抓到,你这个车队队长的工作肯定就没了,而且搞不好还要进去吃公家饭,蹲大牢。到时候,你不仅会失去工作,失去家庭,还会让你爸妈颜面尽失,气得卧床不起,你想过这些后果吗?”
丁建华怎么会不知道这些?他当然知道,私自带货是违法的,也知道欲壑难填的道理,而且,目前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苗头了。他刚才跟陈墨说的每个月给情人的钱数,其实是打了折扣的。刚开始,他每个月只给五块钱,再加上几张粮票,那时候,情人还很满足,对他也百般讨好。
可慢慢的,情人的要求越来越多,从五块钱涨到十块,再到二十块,从今年过完春节之后,更是直接涨到了三十块,有时候还会让他买衣服、买化妆品,甚至让他给她女儿买零食、买玩具。丁建华心里也清楚,这样下去不是办法,他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——如果不满足情人的要求,他害怕那个女人跑到单位去闹,一旦闹开了,他的工作就没了,家庭也会破碎,那可就真的完犊子了。
“姐夫,我现在也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,我也想过和她分开,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”丁建华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脸上满是懊悔和恐惧,“我也有点担心,我如果跟她提分开,她会不同意,甚至会跑到单位去闹,到时候,我就真的身败名裂了。”
担心什么?还能担心什么?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的前途和家庭被毁罢了。陈墨这会儿是气的牙痒痒,可他不管还不行——丁建华是丁秋楠的亲弟弟,是老丈人和丈母娘唯一的儿子,他如果不管,眼睁睁看着丁建华走向毁灭,丁秋楠会伤心,老丈人和丈母娘也会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,到时候,整个家都会乱套。
陈墨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奔四的小舅子,脸上满是疲惫和懊悔,心里也是五味杂陈,头疼地叹了口气,问道:“那女的在哪儿住着呢?具体地址是什么?”
“就离我们粮食局不远的地方,一个老旧的胡同里,租的一间小平房。”丁建华连忙说道,生怕说错一个字,“离单位近,她上班方便,我过去也方便,不容易被人发现。”
“哪来的房?是她自己的,还是她男人留下来的?”陈墨又问道,他必须把所有情况都摸清楚,才能制定出稳妥的解决办法。
“我……我给她租的。”丁建华的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,“她男人去世后,原来的房子被她婆家收回去了,她无家可归,就只能租房住,我看着可怜,就帮她租了那间小平房,房租也是我每个月给她交的。”
我勒个大去!陈墨无语地撇了一眼丁建华,心里的火气瞬间又被点燃了,连骂人的劲都没有了。他不仅给情人钱、给票,居然还帮她租房,承担房租,这哪里是一时糊涂,分明就是陷得太深了!
“她知道你在哪儿住不?知道你家里的情况吗?知道丁娜和孩子的存在吗?”陈墨强压着怒火,继续问道,这是最关键的一点,如果情人知道他的家庭住址,知道丁娜和孩子的存在,一旦闹起来,后果会更严重。
“她只知道我在粮食局家属院有房子,不知道具体的楼栋和门牌号,也不知道丁娜和孩子的存在。”丁建华连忙说道,“我从来没跟她提过我的家庭,也没带她去过家属院,她一直以为我是单身,所以才敢一直跟着我。”
“呼……还好,还有挽回的余地。”陈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,“丁建华,我再问你最后一次,你想好没有,要跟她彻底分开?再也不联系?”
“想好了,姐夫,我真的想跟她分开了。”丁建华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坚定和懊悔,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“我这段时间也想了很多,我不能再这样糊涂下去了,丁娜对我那么好,孩子还那么小,我不能失去她们,不能失去这个家。我真的后悔了,姐夫,求求你这次一定要帮帮我,帮我把这件事解决掉。”
“这会儿说你不想失去丁娜,早干什么去了?”陈墨再也忍不住,直接开口骂道,一点面子都没给丁建华留,“你脖子上扛的那玩意,是用来思考的,不是用来指挥你的小老弟的!你一天天的,是不是就靠外边惹一身麻烦!”
丁建华被姐夫骂得面红耳赤,脑袋埋得低低的,一句话都不敢反驳,脸上满是愧疚和自责。他知道,姐夫骂得对,这一切都是他的错,是他一时糊涂,被欲望冲昏了头脑,才酿成了现在的局面。
“我这次如果不问你的话,你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?”陈墨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,看着丁建华那副懊悔的模样,心里的怒火也消了一些,“是不是要等那个女人闹到单位,闹到家里,你才肯说实话?”
“姐夫,说句实话,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解决这个事情的办法,可我想来想去,都想不出好办法,只能一直拖着。”丁建华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,“我也害怕,害怕事情暴露,害怕失去一切,所以只能一直隐瞒着。”
“想到办法没有?”陈墨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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