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年味（1/2）

除夕这日的王府，早已被年节的喜庆裹得密不透风。朱红的灯笼挂满了回廊庭院，映得琉璃瓦上的残雪都泛着暖光，松枝与红绸缠绕着府门，处处都透着团圆的暖意。后厨从清晨便忙了起来，菜香混着糕点的甜香，顺着风飘满整个府邸，连空气里都浸着蜜似的甜。

魏无羡起得格外早，穿着一身绣着暗纹桂花的红锦袍，衣摆流苏随步履轻晃，踩着廊下的红毯来回转悠，一会儿指挥下人摆放碗筷，一会儿跑到后厨叮嘱厨师多放些聂怀桑爱吃的莲子，一会儿又黏到蓝忘机身边，踮着脚尖替他理了理衣襟上的盘扣，声音甜得像浸了蜜：“蓝湛，今日的酒我都备好了，是上次你寻来的桂花酿，不烈，正好适合我们喝。”

蓝忘机抬手扶住他晃悠的身子，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，雪松的清冽气息轻轻漫开，眼底满是宠溺：“慢些，别摔着。”他今日穿了一身蓝色织金锦袍，衬得身姿愈发挺拔清隽，指尖替他拂去发间沾着的一点红绸碎屑，“都依你，不过不许贪杯。”

魏无羡吐了吐舌头，搂住他的胳膊晃了晃：“知道啦，有蓝湛在，我肯定不会喝醉的。”话虽这么说，眼底却藏着几分跃跃欲试，毕竟是除夕团圆夜，又是和许久未见的聂怀桑相聚，总想着要喝个尽兴。

午时刚过，聂明玦与聂怀桑便如约而至。聂怀桑今日换了一身水绿锦袍，珍珠白纱依旧覆面，只露出的桃花眼愈发水润灵动，见着魏无羡，便笑着走上前：“阿婴，今日倒是打扮得格外喜庆。”

“那是自然，除夕嘛，”魏无羡拉着他的手往正厅走，“快进来，菜都快做好了，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
蓝曦臣与温情也一同前来，蓝曦臣一身月白锦袍，温文尔雅，温情身着浅紫衣裙，眉眼温婉，二人并肩而来，倒是般配得很。晓星尘与薛洋早已在府中候着，晓星尘白衣胜雪，薛洋则是一身墨绿劲装，靠在廊柱上，指尖转着银镖，见着众人，才收起玩闹的心思，跟着一同入了正厅。

正厅内早已摆好了一张圆桌，铺着大红的锦布，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。水晶虾饺莹润剔透，蜜汁藕片甜香四溢，清炒时蔬翠绿鲜嫩，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佛跳墙，汤色清亮，香气扑鼻，最显眼的便是中间那坛桂花酿，瓷坛上贴着大红的“福”字，透着浓浓的年味。

众人依次落座，蓝忘机坐在魏无羡身侧，自然而然地替他夹了一筷子虾饺，低声道：“先吃点东西垫垫。”魏无羡张口吃下，眉眼弯起，又夹了一块藕片递到他嘴边，蓝忘机张口咽下，眼底的笑意更深。

聂明玦端起酒杯，声音沉稳：“今日除夕，能与诸位相聚，实属幸事，我敬大家一杯，愿往后岁岁平安，两国交好。”

“干杯！”众人纷纷端起酒杯，清脆的碰撞声响起，桂花酿的清甜香气弥漫开来，入口温润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，果然不烈，却又让人回味无穷。

魏无羡喝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，拉着聂怀桑的手道：“怀桑，这酒好喝吧？我特意让蓝湛留着的，就等今日和你一起喝。”

聂怀桑笑着点头，也喝了一口，清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，带着暖意：“好喝，比聂朝的酒更合我口味。”

席间的气氛愈发热烈，蓝曦臣与聂明玦聊着两国的商事，温情偶尔插一两句话，条理清晰，晓星尘则温声与众人说着闲话，薛洋虽话少，却也会在魏无羡递过酒杯时，仰头喝下，眉眼间少了几分冷戾，多了几分柔和。

魏无羡和聂怀桑聊得最是投机，一边喝酒一边说着儿时的趣事，说到尽兴处，二人便端起酒杯碰一下，不知不觉间，那坛桂花酿便见了底。魏无羡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，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，衣摆的流苏随着他晃悠的身子轻轻颤动，像醉了的蝴蝶。聂怀桑也差不多，白纱下的脸颊想必也红透了，眼神带着几分慵懒，说话的声音也软了几分，却依旧不见半分怯意。

蓝忘机见魏无羡喝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，伸手按住他还要去倒酒的手，声音低沉：“别喝了，醉了。”

“我没醉，”魏无羡晃了晃脑袋，眼神迷离地看着他，嘴角扬着傻笑，“蓝湛，我还能喝，还要和怀桑喝……”

聂明玦也看出自家弟弟醉了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起身道：“时候不早了，怀桑醉了，我先带他回驿站。”他走到聂怀桑身边，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，聂怀桑乖乖地靠在他怀里，像个听话的孩子，兰草的清香混着桂花酿的香气，轻轻散开。

“明玦哥哥，慢走，”魏无羡晃悠悠地起身，想要送他们，却被蓝忘机一把拉住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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