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敌军内讧生叛心,手下变节成弃子(1/2)
海面上的黑色暗涌如煮沸的墨汁,浓稠深邃,翻滚咆哮着,仿佛无数来自地狱深处的鬼手,正急切而疯狂地要将世间生灵拖入无尽深渊。沧溟龙舟在汹涌浪尖剧烈颠簸、摇摆不定,船身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呻吟,仿佛随时会在狂暴自然之力下彻底散架、分崩离析。
严怀安缩在船舱昏暗的角落,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凌乱如蓬草,那身象征朝廷威仪的紫袍被冰冷海水浸透,紧贴身躯,还沾满污浊泥泞。他死死盯着舱窗外不断翻滚咆哮的漆黑巨浪,眼珠几乎瞪出眼眶,苍白的脸上写满无法掩饰的惊恐与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“不……不行!我绝不能死在这里!”严怀安歇斯底里地吼叫,声音尖锐如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满是濒死挣扎,“本官是朝廷钦点的命官,是掌管海南盐铁的重臣!妖祖算什么?沧溟神又算什么?他们敢吃我?真的敢吗?!”
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吼,一边手脚并用地爬向舱门,试图冲出这窒息的封闭空间。然而刚爬到门口,一股夹杂着浓烈腥臭的海风猛地灌进来,风中还带着令人作呕的腐烂与死亡气息。
“大人,千万别出去啊!”一名贴身侍卫急忙扑上前阻拦,声音颤抖,“外面……外面全是怪物,密密麻麻,根本无处可逃!”
“滚开!”严怀安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侍卫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,“留在这里也不过是等死!本官要坐小船离开!我有的是堆积如山的银子!只要回到陆地,就能重新招兵买马,再来收拾这群该死的妖魔鬼怪!”
他跌跌撞撞地冲向甲板,身后跟着几名同样面如土色、惊慌失措的手下。然而当他们踏上甲板时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彻底陷入绝望的冰窟。
原本停靠在龙舟旁的备用逃生小船,早已被滔天巨浪吞噬卷走,连一丝木屑都没留下。广阔的海面上,除了永不停歇、翻滚怒吼的黑色暗涌,空无一物,仿佛所有希望都被这片黑海彻底埋葬。
严怀安死死抓着湿滑的栏杆,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惨白如骨:“谁偷走了我的船?!我要杀了你们!我要把你们全都杀光!”
“大人,别喊了。”一名手下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,“船是被海浪卷走的,不是我们弄丢的。”
“大人,别喊了。”一名手下低声道,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与疏离,“船是被海浪卷走的,天命如此,不是我们能弄丢的。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严怀安转过头,死死盯着那名手下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“你敢这么跟本官说话?”他猛地再次转头,眼神里满是惊疑与不敢置信,“你竟敢用这种语气对本官说话?是活腻了吗?!”
那名手下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后退一步,与其他几名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那眼神里,往日的敬畏与恐惧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贪婪与算计。
“大人,”另一名手下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,“咱们跟着您从京城到海边,一路风餐露宿、出生入死,图的不就是荣华富贵、光宗耀祖吗?可现在您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还拿什么许诺我们未来的富贵?”
“你……你们想干什么?”严怀安终于察觉到气氛的诡异,下意识后退几步,伸手去摸腰间的佩刀,却惊恐地发现佩刀不知何时已经丢失。
“我们只是想活命而已。”最先开口的手下冷冷道,语调平静得可怕,“沧溟教传话了,只要我们交出盐税,再献上您的头颅,就能饶我们不死。”
“盐税?!”严怀安猛地转身,目光死死锁住被手下围在中间的沉重木箱——那是他毕生搜刮积攒的心血,是买官晋爵、上下打点、奢靡享乐的全部资本。
“你们敢!”严怀安怒吼一声,像受伤的野兽般扑向箱子,“那是本官的!谁都不许动!”
然而他的动作太慢,也太无力。几名手下早已按捺不住,一拥而上抢过箱子,毫不留情地推开他,甚至有人狠狠一脚踹在他胸口,将他直接踹翻在冰冷湿滑的甲板上。
“呸!都死到临头了,还惦记着这些破银子!”一名手下厌恶地啐了一口,“兄弟们,别跟他废话,赶紧把箱子抬去献给圣女!再晚片刻,咱们谁都活不成!”
“对!献给圣女就能活命!”其他手下纷纷嘶声附和,抬着箱子朝船头矗立的祭柱方向拼命冲去。
严怀安瘫坐在肮脏的甲板上,眼睁睁看着曾经信赖的手下集体背叛,抢走他视若生命的银子,心中充满了滔天愤怒、无底绝望与不甘。他想爬起来去追,却发现双腿早已软得站不起来。的绝望与强烈的不甘。他挣扎着想爬起身追赶,却发现双腿软得像团棉花,根本不听使唤。
“反了……都反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里带着哭腔,“本官待你们不薄,你们怎能如此对我……”
“反了……全都反了……”他又低喃起来,声音里满是崩溃的哭腔,“本官平日待你们不薄,你们怎能这般忘恩负义、狼心狗肺……”
就在这时,船头的祭柱忽然亮起一道幽暗的光芒。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带着诡异的吸引力,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。
就在这时,船头那根高大的祭柱忽然幽幽亮起一道暗沉的光。那光不刺眼,却带着诡异而深邃的吸力,仿佛能将人的灵魂缓缓吸入其中,永世沉沦。
灵汐站在祭柱前,红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她面无表情地望着那些冲来的叛变手下,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漠然的审视。
灵汐静静地站在祭柱前,一身红衣在腥咸的海风中猎猎作响,宛如燃烧的烈焰。她面无表情,眼神淡漠地看着手下抬着箱子,疯狂冲来。面对这些投诚却心怀叵测的叛徒,她眼中没有半分怜悯,唯有审视死物般的漠然与冰冷。
“贪欲之祭,以金为引,以肉为偿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冷得像来自九幽地狱,“你们既已背叛旧主,又贪图不属于自己的财富,那便……成为祭品吧。”
“贪欲之祭,以黄金为引,以血肉为偿。”她一字一句道来,话音仿佛自九幽深渊升起,带着刺骨寒意,“你们既背弃旧主于前,又觊觎本不属于你们的财富于后,那么……便化作这场祭典的供奉吧。”
“什么?!”众手下闻言,脸色骤变。他们原以为交出盐税就能活命,却没想到等待自己的竟是死亡。
“什么?!”众手下闻言,面色瞬间惨白如纸。他们本以为交出私吞的盐税便可换得一线生机,怎料等待他们的竟是彻底消亡。
“圣女开恩!饶我们一命!”一名手下惊恐大喊,想要扔掉手中箱子,“我们错了!”另一名手下魂飞魄散地嘶喊,试图抛下沉重的箱子,“我们知错了!不该背叛大人!求您网开一面!”
“晚了。”灵汐冷冷道,“祭典规则一旦启动,便无法停止。你们既已踏足此地,便是祭品。”
“迟了。”灵汐的声音冷冽如霜,“祭典一旦开启,规则便不可逆转。你们自踏入此地起,就已是祭品的一部分。”
话音未落,祭柱骤然迸发出刺目光芒,化作无数道漆黑锁链,如活物般疾射而出,直扑那群叛徒。
“啊——!”
凄厉的哀嚎接连响起。锁链瞬息缠紧他们的四肢与躯干,将其牢牢禁锢。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皮肤下仿佛有万千虫蚁钻爬,紧接着血肉如热蜡般溶解,化作一滩滩污浊黑血,被祭柱贪婪汲取。
那些装满盐税银两的箱子,也在锁链绞缠下纷纷崩裂,白银散落满地,却未如严怀安此前所见那般化为黑灰,反被锁链卷起,融入祭柱愈发明亮的光芒中。
“不……不要啊……”严怀安目睹此景,肝胆俱裂。他万万没想到,这些背叛自己的手下,竟落得如此凄惨可怖的结局。
“第三道能量体,已归位。”灵汐的声音再度响起,语调带着近乎非人的机械与冷漠。
随她语毕,祭柱光芒陡盛,一股远比先前磅礴暴戾的异源之力自柱中喷薄而出,冲天而起。
海面下的黑暗暗流剧烈翻腾,仿佛被注入狂躁能量。沧溟龙舟彻底失控,像无头苍蝇般在浪尖疯狂颠簸,驶向那片未知的能量核心海域。去控制,犹如一头盲目的巨兽,在汹涌的浪尖上剧烈颠簸、打转,不由自主地被推向那片弥漫着未知能量的核心海域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严怀安瘫软在地,眼神空洞,往日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。他看着那些曾对他唯唯诺诺的手下尽数化作祭柱的养料,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全完了……一切都完了……”严怀安瘫倒在地,双目空洞无神,所有的嚣张气焰已消失殆尽。他望着那些曾对自己俯首帖耳的手下化为祭柱的养分,心中只剩下无穷无尽的悔恨与刺骨的恐惧。
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呢?”薛冰缩在角落里,看着严怀安的惨状,忍不住摇了摇头,“不过,这家伙也真是可怜,一辈子都在算计,最后却算计到了自己头上。”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”薛冰蜷缩在船舱角落,瞥见严怀安的狼狈模样,不禁低声唏嘘,“可话说回来,这人倒也真算可怜,一生机关算尽,末了却反算了自家性命。”
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”妙空冷哼一声,“他若不是那么贪婪,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。”
“可怜之人,必有其可恨之处。”妙空冷然一哼,“若非贪欲熏心,又何至于自蹈死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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